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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第3页）

&esp;&esp;“没事的。”他神情保持镇静，再度安抚她：“老师来帮你缓解，很快就会好的——”

&esp;&esp;他伸手按在牧野小腹，将体内刚刚恢复没多少的力量均匀地、温柔地灌注给那腹中的孩子。

&esp;&esp;但有了忧太的帮助，胎儿目前似乎并没有那么饥饿，只不疾不徐吸收着突如其来的滋养。

&esp;&esp;多余的咒力和灵力从牧野的小腹溢出来，温暖地流淌向她的四肢百骸。

&esp;&esp;牧野的神色终于渐渐舒缓下来。

&esp;&esp;五条悟一眨不眨地观察她，最终松了口气，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的腹部，用六眼仔仔细细描摹那若隐若现的婴儿。

&esp;&esp;“……真是个小恶魔啊。”他低声地骂，却似乎不带玩味，而是真情实感在作出评价。

&esp;&esp;早知道这孩子会折磨牧野至此，害一切走向悲剧，他不可能毅然决然地留下他。

&esp;&esp;但没想到他还能有这种幸运——

&esp;&esp;他竟然能在死期之前，获得牧野的释然和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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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知不觉走了神，回味着牧野方才温柔的眼神，仿佛身居春暖花开的原野。

&esp;&esp;他第一百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esp;&esp;直到一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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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怔了怔。

&esp;&esp;不是幻觉。不是幻觉。的的确确，不是幻觉。

&esp;&esp;那双手微微用力，他身体顺从地接受引导，朝前移去，小心翼翼地附身在那双手的主人身上。

&esp;&esp;房间里静谧无声，他贴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她鲜活心跳。

&esp;&esp;那久违的、依赖的、令他抓心挠肝的和煦目光离他更近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双眼一眨不眨。

&esp;&esp;那双手扳动他，他的额头抵住了眼前爱人的额头，彼此的呼吸声在冬夜里格外滚烫。

&esp;&esp;他的眼眶在这难得的温情中发烫。

&esp;&esp;牧野看着他发直的目光，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esp;&esp;她的唇扬起来，近在咫尺的笑意令五条悟目眩。

&esp;&esp;很复杂的笑，唇角弧度温柔，眼角噙着泪光，目光里带着解脱的痛快，声音却又悲哀。

&esp;&esp;“怎么了？”

&esp;&esp;“我只是想说，你的美梦——”

&esp;&esp;“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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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脸上指腹微凉的触感尚有残留，但面前那笑靥已消失不见。

&esp;&esp;温柔却冰冷的嗓音也消散在风里，好似一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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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刚才我说谎了。我绝对不会感谢你，你的补偿、奉献、牺牲，都和我没关系，我也不会接受。”

&esp;&esp;“在故事的开头，你一意孤行地毁掉了我的爱人。”

&esp;&esp;“在故事的途中，你一意孤行地毁掉了我。”

&esp;&esp;“而在故事的结尾，你又要一意孤行地毁掉你自己。”

&esp;&esp;“我恨你。”

&esp;&esp;“所以我，宁死也要离开这个无聊透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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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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