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 陆云朝没有看地上狼狈的山大,只是走到一边,“现在,愿意跟我走的,站到这边来。” 话音落下,司林咫尺遥又是一对有 第一日训练,陆云朝只是为了择选核心肱骨,很早就结束了。 “今日先到这里,明日继续。” 她原以为会有人坚持不下去,出乎她意料的,这么久训练下来,居然没有一个喊累的。 最后是司林告诉了她答案。 “大家在养济院的时候饭都吃不饱,到了这至少能吃饱饭,当然要铆足了力气。” “养济院不给你们吃饱饭吗?” 问完这句,陆云朝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养济院弱肉强食,想吃饱饭,就必须去抢,抢不过,便只能饿肚子。 司林弯起唇角,笑得没有一丝阴霾,“大人,我们都很感谢您。” 司林说完这句话似乎不好意思,飞快地跑开了。 迎着漫天霞光,陆云朝骑着马往回走。 司林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明明她也没做什么,怎么就被这么多人感激 回到府,还没来得及休息,又收到兵卒传来的消息,告诉她山大的异常。 “那间宅子查探过没有?” “那宅子已经几年没住人了,一直空置,也是近些日子才有人在打扫小人本想去官衙查一下执契人,但是府衙的人说知府大人不在” 从兵卒说去府衙的时候,陆云朝就提着一口气,听到后面才稍作安心。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查,你继续去盯着山大,看有没有什么人在跟他接触,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 兵卒退下,消失在陆云朝的视线中。 陆云朝窝在书房整理影卫营的名册,不小心睡过去了。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这在北境是一件稀罕事,雨水顺着屋檐落到早已准备好的木盆里,日常浇菜或是洗些什么物件,都是极好。 “这场雨过后,天气越发凉了,你若执意去当那夫子,前面施的针怕要前功尽弃。” 摇晃的灯影映着裴映淮的侧脸,将他整个身子投射到墙上,拉得老长,无端增添几分寂寥。 “殷老,您不用再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殷老盯着他看了良久,悠悠叹息:“何苦呢?那日你也看到了,那姑娘跟其他” “殷老!”裴映淮抿紧薄唇,唇色苍白,漆黑的眸子里黯淡无光,隐隐带着恳求。 殷老沉默,准备回去翻看医书。 裴映淮独自坐在灯下,露出来的半截皓腕瘦弱无力,透出几道青紫。 “朝朝我看到了” 这一声,似无奈,又透着哀伤。 山大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陆云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昨日他去了赌坊,不知怎的,与人起了冲突,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因山大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现在尸体停在义庄,无人收殓。 按照义庄的规矩,一月之后没有人收殓,尸体将会被运到乱葬岗,任由野兽分食。 陆云朝不喜此人,哪会帮忙安葬。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甘心,吩咐道:“你去找个仵作验尸,看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刚吩咐完,听到宋泊简回来了,陆云朝本欲去义庄的脚步一转,往府衙走。 轻车熟路走到宋泊简处理公务的地方,柳通判刚巧从里面低着头出来,看不清神色。 “见过柳大人。”陆云朝率先行礼。 柳通判仿佛没反应过来,直到走到陆云朝跟前,才恍然惊醒,“是陆姑娘啊对了,陆姑娘所需要的夫子已经找到了,宋大人已经安排下去了。” “如此便多谢柳大人了。” “嗯”柳通判不欲多言,随意颔首要走。 错身的瞬息,陆云朝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浑身一颤。 这个香味,她到死都忘不了! 这种混合了安息茴香跟百里香的气息,是鞑靼人身上独有的。 陆云朝盯了柳通判离开的方向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堪堪收回视线,抬脚去找宋泊简。 “宋大人不妨与我解释一下柳通判的真实身份。” 陆云朝大刺啦啦坐在太师椅上,翻手是一枚精致小巧的匕首,正拿在手中把玩。 宋泊简处理公务不喜欢旁边有人,所以即便陆云朝如此光明正大在朝廷命官面前把玩匕首,也没有人来阻止她。 宋泊简好像没看见陆云朝手中的东西,饶有兴致跟陆云朝打哈哈:“陆姑娘在说什么呢,柳通判不就是柳通判么,能有什么真实身份?” “宋大人,山大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陆云朝继续在问,看向宋泊简的眸光泛着冷意。 “陆姑娘啊,你” 陆云朝已经不耐烦跟他虚与委蛇,打断他:“宋大人,柳通判身上有鞑靼人的荷包,还有鞑靼人身上的香味你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宋泊简沉默,指尖无意识摩挲。 室内点了香,是清甜的果香,夹杂了几许木香,余韵悠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