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慌乱的骚动渐渐平复。
无人知晓方才短短一瞬,他们堪堪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危机彻底解除的那一刻,安诺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一股极致的疲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浑身酸软无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
她背脊一软,重重靠回座椅上。
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指尖都在微微颤。
肆虐的暴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凛冽寒风隔着厚重的车厢铁皮不断灌入。
车窗结满厚厚的冰霜,将外界彻底隔绝。
车厢里温度越来越低,原本微弱的暖气早已耗尽,空气浑浊又稀薄。
沉闷、窒息、冰冷,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安诺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
缓缓深吸了几口浑浊的空气。
强迫自己躁动慌乱的心一点点平复下来。
方才惊慌失措的慌乱褪去,剩下的是刺骨的危机感。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再这么干耗下去,全车几百号人只会被困死在这里。
氧气越来越稀薄,温度持续走低。
粮食和热水也撑不了多久。
拖得越久,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就越渺茫。
安诺眼底凝着一层坚定,绝不能让悲剧生。
她稳了稳心神,拢紧身上的外套,起身去找段大哥。
段屹和此刻正弯腰细致检查车厢连接处。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沉稳可靠。
他眉头始终紧锁,神色凝重。
一寸寸排查着积雪挤压车厢的隐患。
不放过任何一处危险漏洞。
周身满是久经历练的冷静与警惕。
“段大哥。”安诺轻声开口,快步走到他身边
语气带着难掩的焦灼,却条理清晰,“我们真的不能再等了,一直被困在这里太危险。
车厢封闭太久,空气越来越差。
再耗下去,不用等风雪冻死人,我们先会缺氧撑不住。
必须立刻想办法突围。”
她眼底满是对全车人安危的担忧,语气恳切又急切。
段屹和闻言直起身,转头看向她,眼底压着沉沉的忧虑。
他早已察觉到当下的绝境,只是一直在默默探查脱困的可能。
“我清楚。”他沉声道,嗓音带着风雪磨砺后的低沉沙哑,“我刚刚把整列车厢全部排查过,车头、车身积雪堆积最厚,几乎完全被冻雪封死,根本无法破开。
唯独车尾方向,风力堆积的雪层相对薄一些,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