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凭见她衣衫不整,面露恼怒,雪白的脸颊上映出水蜜桃一样的粉,又轻又薄,正如梨花带雨,海棠曜日。他甚爱她这幅娇弱不胜衣的模样,又想起她这两三月来,书信寥寥,他在信中催促几回,她都视若罔闻。 她就算是写信,也总是草草敷衍,半点心意都不肯用。 他心怨这个狼心狗肺的薄情女子竟然牵动了他的喜怒哀乐,谢凭有心给她看点脸色,叫她知道,他才不是什么勾勾手就能哄好、能够接受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谢凭站在床榻附近,冷笑道:“余氏,你如今半点规矩体统都不要了,夫主面前,你如此不修边幅,《女诫》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余姚感觉到胸膛处有什么灼热的目光落在上面,她就算不抬头,也知道这目光的主人除了谢凭,再没有别人。 她心中冷哼,色批! 余姚把衣襟盘扣拢了拢,她直接侧过身去,半点不顾虑谢凭。 余姚闷声说:“既然如此,你去找温柔小意,乐意哄你的,反正你的枕边人多如牛毛。” 谢凭原本气得三魂七魄都要原地炸裂开,现在见她提起了他枕边人什么的,想来又在胡思乱想了。 谢凭心中又酸又乐,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喉头,他撩开床帐,躺在了她旁边,一手将她揽入怀中,道:“混说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身边哪有什么人?你走了三个月,我公粮积蓄了三月,小没良心的……老子,硬得又痛又涨!不信?不信你摸摸……它想死你了……” 余姚心里真没想到谢凭还能这样低声下气,明明刚才吵起来,仿佛彼此之间有世仇。 她不乐意,想按住那双不老实的手,她咬唇道:“不成……我月信来了……” 他低声问道:“是么?。” 余姚推拒不开,只能被人当做玩偶一般拥在怀中,她挣扎几下,就被某人‘镇压’了。 “动什么?老实点。"他如此说道。 余姚却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她感觉腰上就像是缠绕了一条黑色巨蟒,盘旋缠绕,嘶嘶作响。 事后叫了回水,谢凭简单擦拭了一番以后,又端了水盆过来,用毛巾兑了水去给她擦。 余姚不是初破,她与谢凭房中事向来都不由她做主,便是偶尔赢一回,也只是东风吹倒西风。 她今日没用饭,晕了几回,等醒了过来,谢凭反而揽着她道:“你是来将养身子的,几月过去,你这身子反而不如在家里的时候,不如明日随我家去吧。” 余姚吓得立即睁开眼眸,直直望向他,“不成,我不回去!” 谢凭被她这幅斩钉截铁的语气气到了,他冷哼:“你是我的人,你不随我回家,你想回哪?在寺庙里绞头发做姑子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明日绑也把你绑回去。” 余姚身子都硬了半边,她的心就像从高空坠地,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但她心中十分清楚,若是顾虑明日的事情,就不能惹谢凭不高兴。 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余姚上一世与他相处十年,自问对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余姚便在他怀里扭作一团,肤肉相贴,顿时温香暖玉混作一团。余姚作为扬州刘家大院最顶尖的姑娘,身体上半分损伤都无,还日日用了特殊药物浸泡换洗,一身皮肉便晶莹胜雪,滑若水鱼。 谢凭叫她这样一闹腾,心里什么火气都消失殆尽了。他今日浇灌了大部分精血,如今又叫她搅弄起火气,他闷哼一声,低哑道:“夭夭,再动,老子就要被你吸干了。” 余姚却没如他所愿安静下来,她忽然夹紧他,谢凭感觉那股爽感从腹腔直通天灵盖。 她道:“三个月还差一天整月,这样多天都等了,难不成差这一天?” 谢凭又涨又爽,他咬牙:“你在庙里要做真佛,不理我的死活!” 余姚却笑,不叫他对准进入,她哼哼:“分明你是色中饿鬼,见了我就像野狗见了肉,飞扑上去,半点不顾虑人。” 谢凭叫她说的没脸,他强硬拥着着她的腰(审核大大,你看清楚啊,只是抱着腰而已啊),他说:“浑说,你好大胆子,把自己比作肉,把本官比作野狗?真是放肆!” 余姚又问:“还差一日就功德圆满,大人,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谢凭几次没得逞,恨道:“成,明日一过,你就乖乖下山去,我给你预备好酒好菜迎接你来。” 余姚见目的已达到,她便一乐,谢凭趁此良机猛然扑来,竟然叫他得逞! 两个人夜里起身洗漱,一起用了斋饭,谢凭送了余姚一身衣裳,余姚一摸那布料,一瞧针脚,就知道这是“衣香坊”出品。 秋月入内伺候余姚换衣,尺寸出乎意料地合身。 见余姚看来,谢凭见眼前人身着圆领柏绿色团山茶花纹宽袖暗纹上衣,下面是月白绣茶花纹百褶裙,脚上弓鞋尖上一簇米珠茶花骨朵,更显两只脚儿玲珑可爱。 谢凭未免眼前一亮,他一只手臂搁在桌子上,食指扣动,声声沉闷。 一见她,便笑了。 余姚问:“你怎知我衣裳尺寸?” 她以为谢凭会说,用府上原定的尺寸。 谢凭却说:“时人有诗云:‘托买吴陵束,何须问短长?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量【1】。’你我情意天长日久,我岂会不知你的尺寸。” 这首词言辞大胆热情,又暗含同床共枕的亲昵,一个男人对着她念这样的情诗,还真有些难为情。 余姚移开脸,一般女子在这样的场合下,都会被人以为是害羞。 谢凭喉头痒痒的,他伸手,“过来。” 余姚配合走过去,将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他手掌上。 谢凭没在这里待多久,今日是谢凭休沐的日日子,明日卯时初他就得上朝,因此,吃过了晚饭,谢凭就带着小厮长风与有信,一齐下了山去。 临走的时候,谢凭在院门口回望,对着余姚叮嘱道:“后日我在家等你。”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是要眼观鼻,鼻观心,无不心想:世子爷半下午来看望姨娘,还得半夜回去,可见余姨娘得宠之甚! 余姚轻笑,一直望着他,缥缈得像山间一缕轻飘飘的云雾。 没有应他的话。 谢凭回过头,身后有信则对着长风挤眉弄眼,还没来得及收回笑,有信就被长风恶狠狠敲了个核桃。 谢凭理都没理身后两个小厮的动作,他摩挲腰间垂下的一抹流苏紫玉腰挂。 “有些事,待他日,枕边教。” 他与她,日子长久着呢。 作者有话说: 【1】托买吴陵束,何须问短长,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量。这首诗出于明代文人王彦泓(字次回)所作,收录在其个人诗集《疑雨集》中,具体篇名为《买妾词》(其二)。 014再见 三月甘霖渗透泥土中枯竭的根须,滋润了丝丝茎络,催发枝头梨花如雪,剪刀尾的黑燕子弹弓一样从一头飞到另一头。 翅湿沾微雨,泥香带落花。 春花提前叫醒了余姚,主仆两个先将重要装有重要财物的东西检查一遍,发现并无遗漏,都相视一笑。 春花说:“幸好昨日世子爷来得仓促,本来府里面冒犯了主子都得挨二十板子,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板子,长风哥哥做主,找来根藤条打手心,有点疼,好在不至于十天半月下不来床,走不了路。” 余姚想了个法子,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倾斜,想到了早晨她去做早课的时候,对小沙弥问的时间。 她对春花说:“时辰到了,咱们走。” 主仆两个把东西捆在腰间衣裳裙下,藏在伞里边,等开了门,要往外面走,忽然被一人拦住。 余姚一瞧,见面前站着一个粉色衣裳的二八小娘子,她梳着双丫髻,杏眼桃腮,眼睛又大又灵,正是秋月。 秋月看了一眼余姚今日装扮,她知晓余姨娘身上这身衣裳是世子爷特意为她订做,果然衬得人如神仙妃子。不过…… 秋月看了一眼余姚头上的发型款式,仍旧是云京城里面闺阁里未嫁女儿最爱的三小髻儿。她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余姨娘今年才十五岁。 年轻、貌美是她的利器,最令她妒忌的还是她面对谢凭时,能温婉,也能耍小性儿。甚至还能跟谢凭吵得天昏地暗,可就算如此,谢凭不仅没有厌弃她,反而更宠爱她,衣裳首饰,凡是侯府里大夫人有的,余姚这边从来都不会缺。 男人对女人最直接表达爱意的方法最了当,那就是把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余姚看着秋月的目光一直在她衣裳上,仿佛要把她的身上盯出来一个洞来。 她轻轻咳嗽一声,“我与春花出去走走,你身上不好,就留在这里。” 说着,余姚就要与春花绕出去。 秋月却跟上说:“春花姐姐昨儿冒冒失失,连茶盏子都打碎了,吃了大爷的挂落,春花姐姐手上还有伤口,如何能服侍好姨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