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旖旎并没有维持太久。
“喀拉——”
令人绝望的脆响。
那个看起来造价不菲的改装轮椅,右侧履带卷进了尖锐的死珊瑚石。
电机发出几声濒死的哀鸣。
停了。
半个轮子陷进了松软的流沙坑里,
任凭怎么操作,都只有空转的嗡嗡声。
海风卷着暴雨,毫不留情地拍在两人脸上。
世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金在哲深吸口气,
把脸上的湿头发吹开。
“郑希彻。”
“嗯?”
“别装了。轮椅罢工了,你腿又没断,下来自己走!”
金在哲拍了拍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这距离那个房子还有两百米,快点,我石膏都要泡发了。”
身后的人没动静。
过了两秒,
那个原本只是一半重量压在他身上的脑袋,
彻底卸了力。
整个人顺势往金在哲颈窝里一埋,
温热的呼吸故意往他耳廓里钻。
“没力气……”声音带钩子的沙哑,
像是真的随时会晕过去,“走不动。”
金在哲,“你……”
“在哲,别丢下我。”
语气里居然还能听出丝委屈。
金在哲狠狠闭眼。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造孽!”
金在哲认命地把郑希彻的手臂往上提了提,
单脚着地,试图站起来。
“大哥,我现在是残废,你让我背你?这是什么《身残志坚》励志片现场吗?”
郑希彻靠在轮椅背上,眼帘半垂,一副随时要昏迷的模样。
“扶着就行。”
金在哲认命地叹了口气,抓起郑希彻完好的右臂,架在自己脖子上。
“一、二、起!”
两人踉跄着站起身。
重。
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