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往门口走,走到玄关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对了,”他回过头,“差点忘了跟你说,eos那边成绩特别好,《sparkle》这周又进了一位候补,还有好几家公司来问你能不能帮忙写歌,报酬都很丰厚。” 南允知点点头:“知道了。” 经纪人却没有立刻走,他想起刚才早餐的分量,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卧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允知啊,”他说,“我能用一下洗手间吗?” 南允知的心跳漏了一拍,洗手间在卧室旁边,如果他要经过卧室…… “好。”她神色未变。 经纪人走向洗手间时刻意停在卧室门口,然后伸手推开卧室门,里面传来轻微声响,南允知心里一颤,在后面说:“欧巴,洗手间在旁边。” “哦哦,不好意思,走错了。”经纪人笑着关上门,然后去了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之后,经纪人这才离开,南允知看着他门合上的那一刻,这才靠在墙上轻轻松了口气。 但她没有动,确定脚步声走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的消息:【允知啊,我车停在楼下,你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对了,早餐挺丰盛的。[微笑]】 那个微笑的表情让南允知的目光沉了沉。 她知道他在怀疑,但她没有时间想这些,转身快步走向卧室,打开衣柜门。 权至龙缩在衣柜角落里,腿蜷着,整个人挤成小小一团,看见她开门这才抬起头,那张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个被罚站的孩子。 “允知啊……”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腿麻了。”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瞬间松了下来,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躲这里面?”她轻声问。 “因为只有这里不容易被看见。”权至龙委屈地看着她,“我怕经纪人进来看见,就缩在最里面,一动都不敢动,然后就腿就麻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关切,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说,“可以出来了。” “不要说对不起,允知,我知道的。”他蹭了蹭她的掌心,想站起来,但刚一动就“嘶”了一声,整个人又跌坐回去,他皱着眉手揉着自己发麻的小腿,表情委屈又可怜:“允知呀,我好麻好麻好麻……完全动不了了。”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他揉着小腿,权至龙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那些委屈慢慢消散了。 “允知。”他轻声叫她,想起刚才经纪人走错门的事情。 “嗯?” “你经纪人是不是怀疑了?” 南允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可能有一点,但他不会说出去的。” 权至龙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帮他揉腿的样子认真又温柔,让他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南允知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龙?” 权至龙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软的吻,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仰起头想要回应他,但权至龙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退开些许,头靠在衣柜板上。 “允知。”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嗯?” “你刚才在外面那么久,我一个人躲在衣柜里好可怜。”他的声音带着撒娇的笑意,“你要补偿我。” 南允知看着他,他明明那么大一个人,缩在衣柜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求抚摸的小宠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怎么补偿?” 权至龙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故作矜持地垂下眼:“那你就亲亲我吧。” 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即俯下身吻住了他,这个吻和以往不太一样,带着她从未有过的急切,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把他从衣柜里拉出来一些,吻得更深了。 权至龙被她这样吻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一种生涩却用力的探索,以前的吻都是他主导引导,她被动地回应,像一只小心翼翼探出触角的小动物,但这一次不一样,她在主动索取,在把他之前教的所有都还给他。 他的呼吸乱了,身体的本能开始苏醒,但他还是回应着她,一边吻一边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南允知终于松开他微微喘息着,她的脸颊泛着红,眼睛却亮亮的。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你刚才那个吻……”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比之前凶。” 南允知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刚才的感觉,然后她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在学你。” 权至龙想起自己自己偶尔带着占有欲的吻,失控时的力度,她也都在学。 “这样的吻,你喜欢吗?”她的眼眸清澈而认真,询问着。 “嗯,喜欢。”他笑了笑,正想靠近她,想起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的交谈,开口问: “对了,我刚才在卧室听到,你要去试镜?” 南允知点了点头。 “宋均昊导演的电影? 她又点了点头,权至龙的目光里满是骄傲和欣赏:“我们允知真厉害。” 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即别过眼,耳廓又泛起淡淡的粉色,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那股爱意快要溢出来了,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允知。”他闷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嗯?” “我好喜欢你。”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胸膛心跳的频率,轻轻弯起嘴角。她抬起手,回抱住他。 “我也喜欢你,龙。” 权至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下周一试镜,我陪你?”他问。 南允知摇了摇头:“不用,你下周不是还有行程吗?” 权至龙叹了口气,她说得对,他下周行程排得满满的,根本抽不出时间陪她去试镜。 “那试镜结束了告诉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固执,“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告诉我。” 南允知点了点头:“好。”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暗了暗。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那条受伤的小腿,隔着纱布感受那道伤口的轮廓。 “允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允知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那些事她本不想说的,不只是怕他担心,更因为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自己解决的困境,她不需要别人来分担,也不需要别人来拯救。 可是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忽然想起昨晚他蹲在她家门口的模样,想起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进去”时那个声音。 她不想看见那样的他。 权至龙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 “有人在宴会上为难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一个朋友被他们当成了筹码,我不能不管,所以就去了。” 权至龙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呢?”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南允知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的线条。 “然后……”她顿了顿,“我用了一些办法,让那个人不敢再做什么,我自己也脱身了,那道伤口是我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划的。” 权至龙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委屈,只有一种他太熟悉的清醒和冷静,她在说着一件她独自解决的事,就像她面对所有事一样。 可他现在告诉他,坦诚地告诉他了。 她在学怎么说出口。 权至龙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允知。”他闷在她颈窝里,声音有些涩,“下次、下次再有这种事,告诉我好不好?让我帮你,哪怕只是站在你身边,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她想起他蹲在家门口的那个样子,想起他刚才蜷缩在衣柜里的样子,想起他每一次因为她而露出的那种不安和委屈 她以为她在保护他,不让他卷入那些肮脏的事,可她忘了他的不安恰恰来自于她的不让他靠近。 “好。”她轻声说。 权至龙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 “真的。”南允知看着他,目光认真,“下次我会告诉你。” 权至龙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带着孩子气的开心和满足,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允知允知允知……”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