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将吹风机靠得太近,生怕烫到了那层娇嫩的头皮。
指尖偶尔擦过白沐宁的耳廓和后颈,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白沐宁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有时候比古武内力更加充满生活气息。
那种微弱的嗡鸣声,和发丝间穿梭的温热手指,交织出一种令人极其安心的居家烟火气。
“陆执。”
白沐宁闭着眼睛,轻声唤了一句。
“嗯?”
陆执关小了吹风机的风量,低头凑近他的耳边。
“我有点困了。”
白沐宁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被彻底宠溺出来的娇憨。
陆执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在一旁。
他低下头,在白沐宁已经半干的发顶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将人拦腰抱起,走向那张极其宽大柔软的床铺。
“睡吧,我陪着你。”
陆执将白沐宁塞进被窝里,自己则合衣躺在他的身边,长臂一伸,将人牢牢地捞进怀里。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风雪渐渐大了起来,但在这个被温暖和爱意包裹的雪屋里,只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
第二天傍晚。
雪停了。
雪屋后方,有一处天然的露天高山地热温泉。
温泉池被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环绕,水面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两人泡在温暖的泉水中。
白沐宁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锁骨,将他原本苍白的肌肤蒸腾出一层诱人的粉色。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深蓝色星空,以及远处在星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的雪山之巅。
陆执从后面将他拥入怀中,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两人肌肤相亲,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宁宁,在想什么?”
陆执下巴抵在白沐宁的肩膀上,声音低哑。
白沐宁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远处那片茫茫的雪山上。
“陆执,你见过真正能把人冻僵的雪吗?”
白沐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缥缈与虚无,仿佛是从很遥远的时空飘来的一般。
陆执搂着他腰际的手猛地一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沐宁语气中那丝极度压抑的痛苦和寒冷。
前世,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地下室,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冰冷病房。
白沐宁的生命,就是在那一场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雪中,一点点流逝殆尽的。
那深入骨髓的寒冷,甚至超越了肉体的痛苦,成了他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烙印。
这是一种本能的、对寒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