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着包裹着自己双手的滚烫温度,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你又起这么早。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沈爷爷也说脉象平稳,你不用每天耗费内力为我温养。”
“沈老说平稳是一回事,我亲自确认是另一回事。”
陆执不容置疑地反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依旧耐心而缓慢地揉捏着白沐宁手部的穴位。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死死盯着白沐宁,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在你的脸色完全恢复红润之前,我说怎么养,就怎么养。抗议无效。”
看着这头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强势、简直把“霸道护工”四个字发挥到极致的恶狼,白沐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前世那冰冷绝望的病榻生涯中,从未有人敢如此强硬地干涉他的决定,更未有人会为了他的一点风吹草动而草木皆兵。
这种被人蛮横却又极其小心地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新奇,却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他很享受陆执这份带着凶悍气息的偏爱。
“好,都听你的。”
白沐宁顺从地点了点头。
陆执见他如此乖巧,冷硬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收回内力,动作利落地将白沐宁从被窝里捞了起来,在背后垫上两个柔软的靠枕,然后端起那碗温度刚刚好的山药排骨粥。
“张嘴。”
这几天的疗养生活,陆执几乎剥夺了白沐宁所有动手自理的权利。
连喝水吃饭这种事,只要陆执在场,绝对不假他人之手。
白沐宁安静地吃着陆执喂过来的早餐。
粥熬得火候极好,入口即化,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暖意。
吃过早餐,又被迫喝下了那碗苦涩的药汁,白沐宁靠在床头,看着陆执端着空碗盘走向外间的厨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在这张床上已经躺了整整五天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高强度脑力运转、大脑算力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顶级极客来说。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的“禁闭”生活,简直比让他去单挑一个国际黑客组织还要难受。
陆执没收了他所有的电子设备。
手机、笔记本电脑,甚至连一块带智能芯片的手表都没给他留,生怕他偷偷联网耗费心神。
但陆执不知道的是,狡兔三窟,身为“白神”,怎么可能不在自己的地盘留下后手?
白沐宁微微侧过身,手掌探入床头柜最底层的夹缝中。
在摸到一个极其隐秘的微型卡扣后,他轻轻一按。
“吧嗒”一声轻响,一个只有几毫米厚的暗格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