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执疑惑且不安的注视下,他缓缓掀开了那床覆盖在身上的、温暖的蚕丝被。
他不顾自己还有些虚弱无力的身体,支撑着坐直了一些,然后主动、缓慢地朝着陆执张开了双臂。
他仰起头,看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陆执。
那双清冷的琉璃眸子里,此时像是揉碎了满天星辰,荡漾开一层足以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温柔水光。
“陆执。”
白沐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蛊惑力:
“过来,抱抱我。”
这两个字,犹如一句能够破除这世间一切极地坚冰的无上咒语。
陆执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脑海中那些关于自责、关于恐慌、关于这几日所有别扭的防御,在白沐宁那充满接纳意味的怀抱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那头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野兽,猛地跨出一步,单膝重重地跪在床沿边。
他伸出滚烫有力的大手,以一种极尽小心、却又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将白沐宁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宁宁……”
陆执将脸深深地埋进白沐宁温热的颈窝里,鼻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涩却安心的药香,眼眶滚烫得惊人。
白沐宁微微偏过头,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贴在陆执长满青黑胡茬的侧脸上,感受着那股刺痛和真实的体温。
他没有再给这头凶兽任何开口自我厌弃的机会。
他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在漫天风雪的背景下,极其主动地、狠狠地堵住了陆执那干裂甚至带着血丝的薄唇。
短暂的错愕过后,陆执骨子里那股被他死死压抑了数日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犹如沉默已久的火山喷发般彻底苏醒。
他宽大的掌心死死扣住白沐宁的后脑勺,另一只铁臂紧紧箍着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疯狂地、近乎吞噬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呼吸在狭窄的空气中变得粗重而炽热。
这几日积压的所有恐慌、委屈与冷战,在这个极具侵略性却又缠绵至极的深吻中,被彻底焚烧成了灰烬。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喘。
陆执的额头紧紧抵着白沐宁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
他眼底燃烧着幽暗、浓烈且偏执的火焰,声音沙哑得要命,带着失而复得的狠劲:
“以后……把你这条命给我看好了。再敢这么吓我,我绝不饶你。”
“好。”
白沐宁微弱地喘息着,苍白的脸庞因缺氧而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他嘴角勾起一抹惊艳了时光的浅笑,手指轻轻抚过陆执的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