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溦道长小学文凭,十五岁上山,显然是有故事的。
清溦道长并不避讳自己身上的故事,她请何安在移步,换了个说话的地方,并为何安在冲泡上一壶茶,分享出自己的零食。
曾经的美好逐渐淡忘,只剩下不堪的过去,她甚至不愿意提及自己曾经的姓名。
并不罕见的故事,一个小女孩来自原生家庭的痛。
她生活在重组家庭,家里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父亲重男轻女,继母对她还行,后来父亲出意外去世,继母带着弟弟改嫁,她则回乡下跟奶奶生活。
她在现实中的性格比较沉闷,没有朋友,孤僻的性格让她成为被霸凌的对象。
为此她沉迷网络社交,并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年长她十二岁的异性,对方关心她的日常生活,还时常会给她寄一些小礼物。
她从对方身上得到了缺少的父爱与情绪价值,于是她彻底沦陷,与对方展开了网恋。
两年后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
在奶奶的追悼会上,继母来吊唁,继母有意将她接过去一起生活。
她拒绝了。
在处理完奶奶的后事,她便放弃了学业,直接奔赴了网恋对象的城市,奔向了对方描绘出的美好未来……的幻梦。
她未提前知会对方,本是不想对方因她的到来而忙碌着准备什么,以及给对方个惊喜,可迎接她的却是对方的责怪。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因为他们曾无数次畅聊奔现后要去做什么,对方曾无数次表现出对奔现的渴望,也曾提出为她承担出行开销,要与她在寒暑假见一面。
可是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她不能丢下奶奶独自出远门。
她也很渴望与对方见面,所以她在处理完奶奶后事的第一时间,就奔赴了对方的城市。
用所有积蓄买了一张车票后就彻底身无分文的她,将自己的下半辈子赌在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身上
那晚的绝望与挣扎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深夜到站,给对方打电话不接,只是发来冰冷的文字。
她不需要鲜花,不需要被提前等候,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能有人来接她,哪怕在车站等好久,等到对方忙完手里的工作。
可是不论怎么说,对方都不来接她。
对方给她开好酒店,帮她打车,可她都拒绝了。
不是她不懂事,恰恰相反,是她太懂事了。
她自知深夜到访会给对方带来困扰,所以她没有强令对方来接自己,她表现得很懂事,不想让对方破费,她打算在车站凑合一晚,等第二天对方有空了再来接自己。
他们掰扯了好久,谁也没有让步,过长的拉扯耗光双方的耐心,没有提前组织好语言的对方露出越来越多的逻辑漏洞。
直到在无数个为什么中瞒无可瞒,对方才如实相告。
没有加班,也没有出差,是在搂着老婆睡觉,明天周末还要带两个孩子出去旅游。
这跟之前聊的不一样,对方不仅有家室,还有两个孩子。
既然到了这一步,对方直接撕掉了伪善的面具,开出了条件。
对方拿捏了她的不幸,提出要包养她,给她租房子与零用钱,而她只需要在对方有需求时满足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