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杯,笑着说道:“羡钰,恭喜你,终于觅得良人。这杯酒,祝你……” 辛念卿刚说出开头的话,声音却越发颤抖了起来。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杯喜酒,与他弟弟冷泉钦的那杯喜酒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喝不下…… 辛念卿闭上了双眼,逼回了眼中的泪水。在悲伤情绪稍缓的时候,他却又被自己连一句祝福的话都说不出而气笑了。 与自己置气苦笑了一阵后,辛念卿便将那杯酒倒在了叠溪中,并将酒壶与酒杯放在了石头上转身离去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彼此羁绊“我想,能 辛念卿从叠溪边回到山海堂后,觉得心情依然沉重,好似再多酒也化不开心中的郁闷。 入夜时,辛念卿在床榻上辗转难眠,脑中回想起了许多与吾羡钰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多年前的那个游方之夜。 …… 那日,吾羡钰第一次参加节日游方,一天下来也未找到能陪自己去“刀山火海”上抢酒的阿哥。 直到辛念卿赶来,吾羡钰便让他陪着自己去“刀山”上抢酒。 二人配合极为默契,在那场青年男女的“刀山火海”角逐中脱颖而出,顺利取下了“刀山”上的酒葫芦。 拿到酒后,吾羡钰便兴奋地带着辛念卿往回跑,但却并未返回家中,而是去到了苍坪山的最高处,两人在那偷偷地喝起了酒。 吾羡钰与辛念卿在草坪上背靠背而坐,她先喝下几口酒后,便将酒葫芦递给了辛念卿。 辛念卿接过酒葫芦后,虽然想喝,却又害怕回去后,被吾时立责骂。 吾羡钰见辛念卿想喝酒却又不敢喝的为难模样,便对他笑着说道:“没事的念卿哥,你就随意喝几口。如果回去大巫问起来,我就说是我的酒气传给你的。” 辛念卿这才饮下了几口酒:“谢谢你,羡钰。” “别谢我念卿哥,这可是我们俩一起夺来的酒!” 两人将葫芦中的酒喝尽后,便躺在了草坪上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辛念卿问道:“羡钰,你都游方一整日了,有没有找到心仪的阿哥?” “没有。”吾羡钰心烦地摇着头,“我寻遍了整个山岭的阿哥,也没一个喜欢的。” “那你喜欢怎样的阿哥?”辛念卿好奇地问。 吾羡钰认真思索了一阵后,便向辛念卿讲述了她心中的如意郎君。 “他得了解我的一切,包容我的一切,不论我的长处,还是我的小脾气。 他的个子至少得比我高一些,长得也得俊朗周正。就算打不过我,那也不能差我太多。 他得心怀大义,还得温柔体贴。他得对我很好,而且,只能对我一个人那么好……” 正说着这些话时,吾羡钰突然顿了顿:“不对啊,念卿哥……” 吾羡钰翻了个身撑起自己的身体,并看向正躺着的辛念卿的双眼。 辛念卿仰望着从后往前伸来的吾羡钰那张笑盈盈的脸,她散落的长发也在山风吹拂下轻撩着他的面颊,发间还散发着淡淡的山茶花清香,让他的呼吸瞬间放缓了一阵…… 吾羡钰稳住了身子后,笑道:“念卿哥,你是我兄长,要成亲也应该是你在我之前。 你都不着急成亲,那我又为何要忙着找夫家?” 一想到这,吾羡钰便彻底放松了下来,也并不觉得烦心了。 她又起身坐到辛念卿身旁,并将他的左手臂展开,枕着他的臂膀躺了下来。 吾羡钰闭上双眼后,道:“好累,忙活了一天了。念卿哥我先小眠一会儿。要回家的时候再叫我。” 辛念卿看着身旁很快便入眠的吾羡钰,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吾羡钰翻身时,她一只脚搭在了辛念卿身上,脸躺在了他的胸口,双手也顺势搂住了辛念卿的脖子。 这让辛念卿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差点忘却了。 虽然小时候两人也经常如此入眠,但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 而今,辛念卿已经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他不知是不是酒气的作用,让自己有些血气翻涌,心跳也变得越发剧烈…… 吾羡钰听见了辛念卿狂乱的心跳声,便不自觉地又翻了个身,口中喃喃地念道:“好吵。” 见吾羡钰背过身去,辛念卿才长舒了口气。 他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内息,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重新回归平和。 他静静地看着夜空,当一颗飞星划过,他便惊喜得想叫醒吾羡钰。 但看她睡得很是香甜,便不忍打扰,只默默地在心中许下了一个愿望…… 当晚,辛念卿将沉睡的吾羡钰从山上背了下来。 因走的那条儿时和吾羡钰一起发现的山间小径,比平时下山快了许多,也为他省去了些气力。 吾羡钰的寝房内,辛念卿为她盖上了被子,便坐在床沿边,没有立刻离去。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吾羡钰的睡颜。 此时,他虽然并不明白自己对吾羡钰的心意,但是通过今日吾羡钰游方的事,辛念卿明确地知道了,他不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把吾羡钰从他身边带走…… 半晌后,吾羡钰微微睁眼,发现辛念卿还没走时,便开口问道:“念卿哥,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辛念卿压抑着内心的欣喜,轻声问道:“羡钰,你知道方才我对飞星祈了什么愿吗?” 吾羡钰又慵懒地翻了个身,喃喃地问道:“什么?” “我想,能一直陪在羡钰身边。” 听言,吾羡钰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轻轻地答了一声:“好……” …… 五蠹岭中,吾羡钰带着吴青衫来到了她的营帐内,那里吾羡钰用沙盘摆了一桌西南局势图。 吴青衫看了眼沙盘,道:“阿钰妹妹,看来你早已对西南的局势了如指掌,原来这才是你愿意入主忠州的原因。” “青衫,你刚来五蠹岭时应该就感到奇怪,我小小山岭中怎么会有士兵,凤翔宣抚司是否知晓?按理说,只有宣抚司中才能有自己的军队。” 吾羡钰看着那局势图,继续解释道:“其实,不论是老宣抚使程奉忠在位时,还是如今的程千凡,他们都知道我五蠹岭的情况,但他们却从来不过问。” “看来从来不止五蠹岭需要你。”吴青衫看了眼吾羡钰。 “宣抚司有这态度在,我五蠹岭才能安然地发展到今天。”吾羡钰看了眼沙盘上的凤翔城,“他们心里也知道,如果强行镇压五蠹岭的力量,只会两败俱伤。 而且,他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赢过我,所以他们干脆就放任了我。” 吾羡钰在沙盘边坐了下来:“在凤翔宣抚司处,我一直是个听调不听宣的。平时,他们对我们不管不问,我们也从不主动惹祸。 必要的时候,我们还能给他们提供很好的兵力。 依照以往的西南局势,他们知道,这程家统辖的九岭十八溪峒,守好了五蠹岭,就能稳定住大局。 但是如今,国朝战乱频频,无力治理南方。南疆各方土司开始发动叛乱,渐有吞并西南之势。 如果要继续稳住九岭十八溪峒,那这西南五城必需经得住各方土司的联手围攻。而这五城之中,忠州城是重要一环。” 说到这时,吾羡钰长叹了口气:“如今忠州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根本经不起一点强攻。 忠州一旦失陷,西南其他城池也危在旦夕,九岭十八溪峒也将难以幸免。” 吴青衫见吾羡钰心思沉重,便问:“阿钰妹妹,忠州百姓和城南三大家都愿奉你为忠州之主,你又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呢?” “要是以前泉钦、小满和让丘都还在身边,我可以安心离开五蠹岭,驻军忠州,在那里建立地方卫所。但是现在……” 吾羡钰皱着眉头,神情凝重地看向沙盘上的五蠹岭:“盯着五蠹岭的人太多了,毕竟这里也是一处军事要地。 要是我去到了忠州,反而让五蠹岭陷入危机,进而威胁到整个苗岭,就完全背离了我的初心。” 听言,吴青衫也皱起了眉,问道:“阿钰妹妹,你身边没有其他能担起这重任的人了吗?” “你又不愿意留在五蠹岭。”吾羡钰看着吴青衫笑了笑。 “青衫,在这的一段时间,你也看到了,虽然我只是分岭领主,但其实已经在兼行诸多苗王之责。我现在要顾及的是整个苗岭。” 虽然吴青衫内心很想帮吾羡钰,但是确实如吾羡钰说的,她不会在苗岭长居,她很快就要开启她的下一段旅程了。 吴青衫有些为难地看着吾羡钰,又问了一遍:“阿钰妹妹,你身边真的没有人能代你行领主之责吗?” “有。”吾羡钰抬眼看向了远方,“我兄长,辛念卿。” 而后,吾羡钰眼中又闪过一丝犹疑:“不过他在蚩尤部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出山相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