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看人吧?正常反应,应该会是很惊喜。”
“我怕他受不了刺激,怎么办?”
我问:“这个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对他来说,应该也是重要。”
“既然彼此重要,如果换作是我,我会期待见面。”
“为什么?”
“我讨厌隐瞒,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
会为了心中的期待,去幻想所有好的可能。
这是把头顶不定时掉落的刀,宁愿真相被揭开,我或许不会立马死去,但至少可以接受带来疼痛的事实。
而不用提心吊胆害怕幻想成为泡影。
良久。他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青山。”
喂。
电话传来滴滴滴的忙音。
我满腹疑惑挂断电话,往楼上走去。靠近房间,听到里头的响动,打开门,鹤翊正好转过半圈来摸旁边空了的枕头,迷蒙中抬身看到门前的我。
瞬间又跌回床铺里,“去哪里了。”
他看到我换下的睡衣。
“楼下随便逛逛,接了个电话。”我坐到他旁边,曲起一条腿靠在床头,他的头发睡一觉醒来要更卷些,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两下,很柔软,还带着被窝蒸腾出的暖意,耳边仿佛有种风吹过草,层层麦浪起伏流动,我突然很想睡觉,脑袋后靠,“是李和煦打来的。”
鹤翊原本还闭着眼享受触摸,听到李和煦这个名,就睁开眼,“说什么了。”
“让我们中午去他家吃顿饭,你要去吗?”
鹤翊没有立马回答我。身子往前挪了挪,来枕我的腿,脸面向我腰腹,盯着那儿沉默了片刻。
见他犹豫,我说:“如果不想去的话,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我要去。”
那你还要犹豫半天,“我以为你不想去。”
鹤翊忽然吸吸鼻子,将脸埋在我肚子上,抱着腰深深嗅了嗅。鼻尖戳得我很痒,想笑,忍住了,“干嘛。”
“你身上怎么有股味,抽烟了吗?”
“没有,我去了趟庙里,是烧香的味。”
“龟背竹坏了吗?”
“嗯……那倒不是,跑去求神拜佛了,给我父母祈祈福。”
如果让他知道我去给他求了个符,估计会取笑我迷信,我抹不开面子说特意跑去庙里给你求了道平安符,显得我很上心会让他得意忘形。他要是得意忘形的话,我的嘴巴大概又会疼上几天。
我只需要在他走的时候塞他兜里就行了。
“哦。”
鹤翊接受了这个解释,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