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鸻,你爷爷醒了!” 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个消息,白鸻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话到嘴边又无声地咽回去。 电话那头的时凯云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你现在在哪儿?” “我”白鸻支支吾吾,眼角余光瞥向旁边站定的老人,“在商家——”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身旁的秘书长抬手一挥,屋外的保镖立即冲了进来,夺去他的手机,将他押下,动弹不得。 “你这什么意思?”白鸻完全卸下对老爷子的尊重,直接吼道。 老人杵着拐杖慢步走近他,向来温和慈祥对待小辈的商老爷子终于露出真面目:“既然那老狐狸醒了,事情就变得更加有趣了。” 白鸻极力挣扎着,听到这话,顿时毛骨悚然。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原来之前所有的关心和爱护都是假的,只有算计是真的。 一股可怕的猜测猛然爬上心头:“难道是你故意指使商赫轶这么做的,好引我现身?” 老爷子没接话,一切答案尽在不言中,可白鸻还是甘心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人杵着拐杖沉默地转过身,此时秘书长黄林上前沉声命令保镖:“把人带走。” 白鸻一脸错愕地望着那背影,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保镖将他捂嘴押走,消失在这间压抑的屋子里。 秘书长上前颔首道:“老爷,接下来怎么做?” 透过玻璃窗,老人苍老又锐利的目光落在庭院西侧的书房。 “我们商家什么时候出现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了?” 秘书长很快反应过来说的是谁,立即接话:“老爷,不瞒您说,秦夫人之所以出手帮忙,是因为白鸻的母亲是她的战友。” “哦?”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阴沉覆盖,“告诉她,要还想让她亲生儿子得到继承权,就好好当她的董事,别给我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 “是。” “那犊子怎么样了?”老爷子又问。 秘书长说:“刚动完手术,现在还昏迷着,目前没什么大碍,过几个小时就会醒。” 老人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泄出一声冷嗤:“商赫轶也是够狠的,能想出这损招,要是真把人弄没了,他逃不了干系。” “老爷,”秘书长眼睛滴溜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少爷的野心,现在咱们给他机会,自然使出浑身解数。” “浑身解数?”老爷子浑浊的眼底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冷峭,“他那点本事,我比谁都清楚。”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年迈者特有的沙哑,“野心人人都有,可野心能不能落地,要看手里的根基够不够稳。你当真以为,给他一点权,他就能掀得起风浪?” 秘书长微微躬身,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愈发谨慎:“老爷,话虽如此,可大少爷这些日子拉拢了不少老部下,底下不少人已经开始向他靠拢。若是放任他借这次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日后怕是” 秘书长止住话,眼神注意老人的反应。 老爷子又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转动手里的拐杖,视线越过秘书长,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有野心的不止他一个。”他缓缓道,皱纹堆叠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真有能耐,也不会只听商启鸿做事。论心气,商冥屿可比他强多了。” “老爷,咱们要不把这事交给两位少爷来处理?也借这个机会考验一下他们。” 秘书长跟随他多年,深知他老人家最看重的还是这两个亲孙子,谁都不能落下,“不用您亲自出马,不管他们谁把这事办成了,咱都好顺理成章拿到想要的东西。” 沉默数秒,老人视线才落在秘书身上:“商赫轶不是跟白启祥走得很近吗?先让他控制住白家。那只老狐狸精得很,把他的软肋全拿下,才会乖乖交出东西。至于商冥屿,就看他自己怎么应对了。” “是!” 市中心商氏旗下的私人医院比以往还要冷清。院里除了零星的几个病人,其余的都是老爷子安排监守的保镖。 一月初的佘江市并不像c市那么寒冷,平均气温在10度左右。太阳微微探出头来,把人晒得很舒服。 秦夫人坐在病床边,亲自给商冥屿受伤的手换新纱布。他刚醒没几分钟,大脑还混沌着,就迫不及待问道:“妈,白鸻现在在哪儿?” “死不了。”秦夫人神情淡然,扯开旧纱布的时候撕扯到伤口,疼得他缩了缩手。 “没看到吗?”秦夫人微微别过脸朝身后站岗的保镖说话,“二少爷醒了,想吃点清淡的。”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便很快走开。 秦夫人站起身,将那旧纱布放到门边的换药推车上,顺势将门关紧。 商冥屿从未见过母亲这么小心防备的样子,忍不住问:“妈,害我出车祸的是不是商赫轶?” “你爷爷。”秦夫人没想隐瞒。 “什么?”商冥屿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于他的反应,秦夫人并不惊讶,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老爷子竟然会放任商赫轶乱来,这完全搅乱了她的计划。 “你在c市接受治疗的那天晚上,白鸻偷偷跑去医院想看你,你爷爷的人把他接走了。” 听到这儿,商冥屿头脑都清明了些,一脸惊喜地拉过母亲的手想再确认一遍:“白鸻去过c市看我?” 秦夫人眉头紧蹙,抬手就要扇过去:“重点是这个吗?” 商冥屿连忙闪躲一下,眼睛瞅着门外的动静,言归正传:“妈,商赫轶害了那么多人,我必须让他得到报应。” “那也不是空口说说而已。”秦夫人给他倒了一杯水,“你爷爷摆明了是要让你主动和他争取继承权。” 商冥屿咽下一大口水,有些不解:“可关白鸻什么事?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人笑话,说我们明晃晃欺负白家。” “这就是关键所在。”秦夫人说,“他不找白家联姻,怎么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商冥屿瞬间愕然:“什么东西?” “白家的核心技术,并且就在白鸻的爷爷手里。”秦夫人看向他,“这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你联姻了吧?” 商冥屿这下彻底恍然大悟:“所以老爷子之前让我好好跟白鸻相处,他事事迁就白家的索取,原来是为了这个东西。” 但他还是不理解:“我们商家药业发展得那么好,他为什么要涉入别的领域,这是要把白家往绝路上逼。” 秦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上一代人的恩怨罢了。” “不说这个了。”她不愿多说下去,现在最棘手的是要帮助白鸻一家解脱出来,“你去c市做什么?” 说起这个,商冥屿立即拿出手机,打开某个录音文件,是商赫轶对黎安动手前,和商启鸿完整的对话。这些录音是高凌云提供给他的。 听完录音之后,秦夫人有些犯难:“你鸿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妈,有些陈年旧事不用我明说,你心里都很清楚。商赫轶、商启鸿,他们哪一个手里是干净的。当年要不是因为商启鸿从中作梗,父亲也不会突发心脏病,你更不用带我去国外躲躲藏藏。” “他们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再不反击,父亲的位置恐怕不保。”商冥屿决心已定,“事到如今,所有恩怨都得清算一遍。” 不用商冥屿多说,秦夫人早有打算,只是她很欣慰自己的儿子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秦夫人说:“单凭这些录音文件还不足以定他们的罪。” “还有别的证据。”商冥屿胸有成竹,“有一个人能帮到我们。” “谁?” “为了他的安全,我暂时还不能透露,总之他手里有大量他们犯罪的证据。” 商冥屿目光幽深,“还有关于当年白鸻和他母亲被绑架的真正原因。” 哪怕驰骋商场多年,听到这些,秦夫人不禁毛骨悚然。 “好,但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能硬来,还有我这个老母亲。” 商冥屿郑重地点点头:“好。” 仅仅住院了三天,商冥屿故意在保镖面前嚷嚷着要出院。保镖拗不过,立马前去汇报老爷子,老人无奈答应下来,安排商赫轶前去接人。 商冥屿见到这位所谓的长兄,神色依旧温和,回老宅的路上,还主动问起最近公司的项目进度。 等抵达老宅,商冥屿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老爷子的书房。顾不上秘书长的阻拦,他抬脚直接闯了进去。 对于他这番鲁莽的行为,老爷子眼皮都懒得抬,也没出声,正气定神闲地泡起茶来。 商冥屿也跟着坐下,拿起旁边的茶壶,准备过滤第一道茶叶。 老人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眸光闪现出一丝意外,面上依旧平静:“伤还没好全,着急出院做什么?” 商冥屿泡完第一道茶叶,接着不紧不慢地进行第二道,再拿起备好的土陶杯,将茶水倒进去,推到老人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