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朝下,颈部有一道已经发黑干涸的切口。 沈烬的动作很稳,他把尸体翻进一个特制的加厚打包袋里,拉链拉上,然后接上便携抽气泵。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袋身随着空气被抽离而逐渐收缩。 布料紧紧裹住里面的轮廓,一寸一寸勒出人形的凹陷,像一尊被压缩的蜡像。 最后一块鼓包也瘪下去了,沈烬把抽气泵收起来,蹲在袋子旁边打量了片刻。 他把它拖起来,掂了掂。 衣柜?太窄。 浴室?湿气重,尸体容易沾上水,放坏了。 杂物间?这里没有。 阳台?对面楼望过来一目了然。 还有什么空间大,隐蔽性好,干湿分离的地方呢。 他抬头。 天花板客厅正中央有一根横梁,承重的,离天花板还有一段空间,不抬头看根本注意不到。 “…………” 他把打包好的尸体用结实的尼龙绳吊上去,沿着横梁固定好。 扁平的袋身在半空中微微晃了晃,像一个巨大的、被抽空了所有生命气息的黑色茧。 沈烬退后两步,仰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收拾了薄膜、抽气泵、还有地板上一滴血迹都没留下的痕迹。 动作快,干净,唯手熟尔。 :杀人魔住进我家的:杀人魔住进我家的第(6)天 半夜十点四十五,沈烬从床底无声地滑出来,套上一件黑色连帽雨衣,拉链拉到顶。 他从厨房拿了一把斧头,柄长趁手,刃口上午刚磨过。 塑料袋和旧报纸卷好塞进雨衣内袋。 他从卧室窗户翻出去,脚掌踩住外墙的空调外机,抬手把窗户拉回到只剩一道缝,刚好卡住他提前夹好的那根细铁丝。 整栋楼的外墙在雨夜里像一面湿透的墓碑。 夜黑阴云连夜雨,正是杀人放火时。 沈烬沿排水管往上攀,雨打在帽檐上,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他的动作稳而轻,像一道黑色的水流贴着墙面蠕动。 爬到顶楼天台,翻过围栏,落地时膝盖微屈,没有发出超过雨声的声响。 天台对面那栋楼五层,一个人影站在没拉窗帘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