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云深武功高强,但楚鸢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她又几乎用尽全力,他禁不住身体后仰双手反撑在地,似乎踢到痛处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仰视着她没有跪回去,眸光反而平静了下来,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得逞,不加掩饰的得意。 那笑容刺痛了她,楚鸢怒不可遏,失控的俯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目眦欲裂,额间青筋暴起,一字一句:“你到底要干嘛?” 司马云深没有半分反抗,瞧着楚鸢的神色反而露出一丝担忧,她力气虽小但终究是全力,司马云深英挺的面容逐渐充血变得异样的红润。 他还是没有反抗,似乎她就这样掐死他也挺好。 楚鸢仍觉得不解气,又一拳砸在了他胸口,他闷哼一声下意识蹙紧了眉头,很快又疏解开来让她继续凌虐。 他还没死,她却先没有了力气,浑身的劲一松,整个人脱力的坠了下去,司马云深眼疾手快,抬手抱住了往下沉的她,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当缓冲。 楚鸢脱了力却异常清醒,她发狂一般一口咬在了他小臂上,用尽那一丝力气推开他。 感受到她的推拒以及小臂传来的痛楚,司马云深压抑到极致,心底的隐忍无法控制,他猛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抬手护住她的后脑,背光彻底遮住了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笼进一片幽暗里,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幽暗中他的眸光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楚鸢再没了半分力气,颓丧地瘫软在他身下,纤弱的肩背抵着冰凉的石砖,任由他欺身而下,沉重的身躯覆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带着迫人的压迫感停留在她脖颈处。 她的声音暗沉沙哑,却藏着不肯弯折的韧劲。 “姐夫,你到底要什么?商也并未阻你的路,为什么非要他死不可?” 许是刚才的发泄起了作用,她慢慢恢复了理智,嗓音低低的。 楚鸢感受到司马云深剧烈跳动的心脏,汹涌起伏的呼吸,无力挣脱,也不想理会,她此刻不在意这些,她只想验证猜想,知道真相。 “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二十一岁,我亲手扶你坐上了司马家主之位,又给了你大都城城主,我知你野心勃勃,但为了大义能够放下个人野心,助我降国,我心中十分感激。” “你喜欢楚林,纵然她曾百般羞辱于我,我仍旧忍下了这口气,将她嫁给你。” “司马家族人才济济,这些年你的族人用尽手段来找我,想让我换下你,我都不为所动,暗中除去了他们的力量,不至于威胁到你。” 楚鸢说累了,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自认,待你已算真心!” “你究竟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女孩子,怎么能干这么脏的事呢我来 司马云深的眉间闪过一丝微颤,他不知道,楚鸢时至今日才说出的这些,他并不知道。 他努力撑起身体,思考着如何与她说出这些年的隔阂,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点点离她而去,她终于能喘上气。 他们彼此都不曾如今夜这般失礼过,以前哪怕想撕碎对方,也会隐忍克制,一个是尊贵的帝姬,一个是世族的家主,骨子里带着的涵养不允许他们如此逾矩。 楚鸢眸光微妙,看着面前因受伤而强撑的人,手臂隐隐颤抖,摸索着握住了袖中藏匿的匕首,今日杀商也的那把阴阳匕首,她毫不犹豫按在了左边关卡上。 “司马云深,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双掌撑在她两侧地面,半起的身体因这句话顿住,屈膝撑住了身体的重量,缓缓转头看向了她。 一个解释…… 他犹豫着,眉心紧锁,终于艰难的开口: “两年前,我想娶的人,不是楚林!” 楚鸢眼神微动。 两年前,是他说的心悦公主,想聘娶为妻,正巧楚林与楚懿表达了相同的意思,楚鸢忍了许久,遂了他的心愿。 今日他旧事重提,是何意思。 与商也又有何关联。 “未成婚的公主只有楚林,你是何意思?” 视线相对,他头一次没有避开,直直的盯着楚鸢的眼睛沉默不语。 她按着匕首的指尖顿了一瞬,似乎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随即又在他的沉默中蹙紧了眉心:“这与商也有何关系?” 沉默。 又是沉默。 漫长的沉默,他低低的叹息,声音轻得像风,他重新跪在她面前。 “公主,请您保重身体!” “我要一个解释就这么难吗?平日,你不是最擅长巧言狡辩吗?是不是你隐瞒了云落村被顾煜屠村之事,设计让商也囚禁了安南王,以至于错过了给我传信的最佳时期,才酿成了商也起兵的结局?” “是不是在降国之前,你就曾不断刺激商也,让他长了野心,也有了筹谋。” “是不是?” 司马云深仍旧在沉默,他没有否定,亦没有肯定。 她紧紧握着匕首,躺在地上偏过头看向他,看着他垂首低眸跪在面前,那副看着温顺恭敬实则深藏算计的样子,此刻让她感到恶心。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楚鸢放开了匕首强撑着起身,多日以来的疲惫,身心遭受的巨大创伤让她再没了半分力气,她无力的瘫软在地。 “滚出去!” 她一字一句。 司马云深惊诧的抬头,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和失望的眼神,眸中蓄满了复杂的情绪。 “此生,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补充道,然后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一眼司马云深。 司马云深怅然若失,仿佛也脱了力一般瘫在地上,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他苦笑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鸢。 以前,两人因为政见不合闹得再僵,她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也曾试探过她的底线,她无非是挑个自己的痛处再反击回来,来来回回,甚至怕她找不到自己的软肋,他还时常露出一两分给她。 而她显然也知道那是他有意为之,心照不宣的折磨他。 可,她从未说过,此生不见。 “公主,说的是真的?” 他不相信,鼓足勇气开口。 “把同心蛊留下。” 什么? “求公主,让微臣留下同心蛊……” “你想做孤的代首?司马云深,孤此生会葬在长安,你,会葬在安南,我们死生不会再见了,你好自为之!” 司马云深只觉心一沉,恐慌弥漫开来,所有隐忍和克制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所适从,他伸手去触碰楚鸢的指尖,近在迟尺却让他觉得远如天涯。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公主!陛下……” 他着急了。声音带着急切的恳求。 可…… 来不及了。 陆执出现在他身前,先他一步抄手抱起了昏过去的楚鸢。 司马云深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楚鸢眼前出现了那些在安南王宫的画面,她耳边隆隆作响,似乎听到陆执的声音,他急迫的推开门一把推开了司马云深,抱起楚鸢往床榻而去,很苦的药汤流入唇中,他当着司马云深的面用嘴喂楚鸢药汁。 司马云深的表情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很多声音响在耳边,是永宁城的旧日时光…… 很多人出现,最后一个,是商也望着她笑。 她已分不清哪个是梦,或许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世界才是噩梦。 ,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屋中,日光耀目,陆执猛然惊醒。 床榻上空空如也。 “阿鸢……” 一整晚没睡,他尚有些懵着,脑中一激灵,人已经猛的站起身向外跑去。 “阿鸢!” 安南王惴惴不安的守在屋外,看到陆执跑出来急迫的问道:“公主怎么了?” 昨夜安南王来接楚鸢,陆执把昏过去的楚鸢从司马府送到了安南王府,可今日一早起来却不见了人影。 “王爷,阿鸢不见了……” 安南王顿时惊住了,片刻以后,两人不约而同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猜到了结果。 “王爷,借人马一用!” 陆执朝着王府外奔去,安南王带了人马与他一同出城。 目的地只有一个—— 镇南军驻守的云湖城,顾煜的大都督府便是在那。 陆执只觉整颗心都在疯狂跳动,心慌得不能自己,他已经领先安南王的人马将近半日时间,却还是嫌龙驹脚程太慢。 阿鸢,勿要冲动! 阿鸢,千万不能有事…… 头一次,他怨自己为何会睡着……为何会睡着? 他怎么会睡着,纵然昨日疲累不堪,还受了些伤,但不至于一整晚未睡就醒不来……更何况他练武之人何其敏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