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出来。”哈利说,眉头拧得很紧,“他们利用尸体?尸体能干什么?”
宁嚣靠在书架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想了想怎么解释。“虽然实际上邪修的成因很多,但基本都是为了更强。
正常的修士,修炼的方式很慢。打坐、炼气、参悟天地、锤炼己身,每一步都要时间。但有些修士熬不住,或者出于各种原因没有时间,所以他们会借助捷径。”
他顿了一下。
“而那些捷径,大多伤天害理。最常见的一种,是利用冤魂,把枉死横死者的魂魄拘起来,碾碎了炼化,吞掉,用来补自己的修为。
一条命抵不上一颗丹药,但如果是十个人的命、一百个人的命呢?如果那些人死得越痛苦、越不甘心,怨气越重,炼出来的东西就越强,抛弃人性就成了他们必要的一环。”
“听上去很危险。”哈利说,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伤亡数字上移开,落在宁嚣脸上。
“实际上就是很危险。”宁嚣的手指还在那页纸上,指尖停在死亡数字旁边,没有翻开下一页。“看看这些数字,如果真的有邪修利用了他们——
二战里死了几千万人,如果有人在他们身上做文章,那些怨气、那些不甘心、那些没能散尽的执念,会是个大麻烦。”
他顿了一下。
“我是说,比伏地魔还要大的麻烦。”
“还有一战呢……”哈利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人在战场上收集那些亡魂——天呐,天呐我是说他们岂不是和伏地魔很有共同话题?都是利用死人,都是拿别人的命来换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很容易联手吧?”
宁嚣摇了摇头。
“邪修不一定看得上伏地魔。伏地魔确实残忍,确实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对真正的邪修来说,伏地魔实在太年轻了。他才五十多岁,阅历实在太浅,可以是,和刚刚出生没什么不同。”
宁嚣停了一下,表情有些别扭。
“这一点我和伏地魔一样。虽然我比符天春强,是她的前辈,但她下意识地并不依靠我,就只是因为我太年轻了……哼,谁见识的邪修多还不一定呢。”
“你……见过很多邪修?”哈利的语气很小心。
难得碰到和东方相关的事情,更难得宁嚣主动提及过去。
“不管是哪种类型,我解决这类问题太多次了。”宁嚣把书放回架子上,指尖从书脊上滑过去,“基本上什么类型都见过。养鬼的、炼尸的、拿活人当鼎炉的、靠吃人魂魄续命的……
有些是一个人,有些是一群人,有些藏在深山老林里几百年没人发现,有些就蹲在闹市旁边——最危险的那种,往往就是后者。”
“解决?不只是见到吗?”哈利对这个用词感到疑惑。
“是有些夸大……但问题就在这儿。”宁嚣说着,“我判决的多,动手的次数少。
宗门执法堂的规矩——找到了,证据确凿,判决,自有专门的人去抓捕执行。我大多数时候只负责‘找’和‘判’,追踪线索、还有和他们战斗这一块……我学得不算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也就我后来出去历练的时候,是自己从头到尾处理的。要不然现在还要现学怎么找线索。”
哈利听着,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宁嚣十岁时就已经到霍格沃茨,到了这里了……这些事是十岁之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