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她身体恢复了,就连孟翎舟也再三保证。 但容瓷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现在很容易疲倦。 容瓷很担心自己不知道那天睡着了,或许再也醒不过来,所以她很迫切地想把原本储存在大脑里的构思,都完整地记录绘制下来。 但是谢寻昭管她更严了,压根不准熬夜,就连信号屏蔽的时间也改为晚上九点到早晨八点。 一天24小时,一半的时间活在原始社会。 容瓷也据理力争过:“我已经睡了半个月了,折合下来,其实每天睡个小时就足够!” 谢寻昭说一不二:“每天睡足八小时。” 连她画个设计图,谢寻昭都要掐准时间,九点准时抱她回房间睡觉。 不给她“等五分钟再去睡”的机会。 这天晚上,谢寻昭提前回家。 见容瓷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握住她的脚试了下温度。 “这么凉,怎么不穿拖鞋。” 容瓷往沙发里一靠,撂下十分叛逆的三个字:“就不穿。” 谢寻昭眼神平静地看了她几秒。 在容瓷被看的要心虚时,他径自去柜子里拿了双趴着一只猫咪的拖鞋,放到她面前。 男人挺拔的身影微微躬着,绸薄的衬衫遮不住浑身上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很招人。 “还没到冬天呢,谁会穿毛绒拖鞋。”而且家里分明是恒温的。 容瓷忍不住抬腿踢了一下,恰好谢寻昭准备站起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到了大腿。 两人同时僵住。 容瓷好似能感受到脚心下,独属于男人的肌肉轮廓。 很硬。 也很烫。 谢寻昭的西装基本都是根据他身型尺寸特别定制的,每一寸都是恰到好处。 此时维持半蹲下的姿势,西裤被大腿上的肌肉线条微微撑起一点点弧度,有种禁欲的冷感。 偏生此刻多了一抹其他颜色。 奶白色的花边长袜包裹着少女纤长莹润的小腿,到腿弯处,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谢寻昭没有说话,往下褪了褪,指腹慢条斯理地轻揉那处红。 “容暮暮,便宜占够了吗?” 容瓷抿了抿唇,贴着他大腿的脚尖依旧没有动,过了几秒:“你给我穿。” 如同高傲骄矜的女王。 谢寻昭没有拒绝,拿起拖鞋。 猫尾巴从男人宽大的掌心钻出来一点,和他本人凛冽冷峻的模样毫不适配。 “嫌我管的多了?”谢寻昭清冷冷的声音与从脚尖传来的温暖撞到一起。 “是。” 大概是太过突然,容瓷没有防备,下意识地泄露了心声,“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其实谢寻昭也是这样惯着她管着她,容瓷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大概她诉求变了,她不喜欢被谢寻昭当成小孩,她想要在谢寻昭眼里,是能和他站在同样高度的异性。 谢寻昭又不是她的家长。 如果,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就好了。 脑海中闪现这个想法。 容瓷猛然惊醒。 不不不—— 不能这样想。 容瓷刚穿上的拖鞋又掉在地板上。 她无辜地仰头,“你手机响了。” 谢寻昭今晚要出席一个重要晚宴,难得从不吸烟的人,合作方递烟, 主卧里燃了安神香,熟悉的栀子香,容瓷翻了个身,难以入眠。 谢寻昭不在。 由于太无聊,容瓷洗过头发后,顺滑的长发被她编了个松松垮垮的辫子,此时被蹭的散开,如微微卷曲的海浪。 她正仰头握着紫玉牌看。 晦暗光线下,玉牌上繁复交错的“瓷”字仿若一面镜子。 “玉牌玉牌,谁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公主?” “哦。是容暮暮。” “玉牌玉牌,谁是天底下最黑心的妖怪?” “哦。是容朝朝。” “玉牌玉牌,谁是天底下最正直的骑士?” “哦。是谢寻昭。” 谢寻昭进门时,便听到容瓷嘀嘀咕咕的声音。 正直? 谢寻昭唇角勾起一丝莫测的弧度,眸光却沉静而复杂,仿佛一片藏着正在落着雪的沼泽。 他从不正直,更不善良。 这天底下,也只有容瓷会将他想的无比高尚。 以为他是圣人贤士。 从不吝啬用世界上最好的词汇来描述他、想象他。 容瓷更不会去想,一个大她四岁的、被她当成亲哥哥的男人,每晚夜里是如何肖想她。 谢寻昭怀疑自己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足足确认了一年。 也曾不止一次的唾弃自己。 那一夜。 他坐在雪山荒芜的山顶,从极夜到永昼。 终于承认。 动心就是动心,没有理由,不看时机。 以至于后来的每一次见到,都想把她带回自己家里藏好护好。 谢寻昭庆幸与容瓷拥有天定之缘的人是他。 如果是别人…… 没有如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