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哪本书教我——要对自己的合法伴侣,保持距离。” 外面传来门铃声。 “好了,去开门吧。”谢寻昭把她推出了浴室。 门口。 容瓷接过保镖递来的椰奶泡鲁达,里面所有配料,都是她可以吃的。 一看便知,是谢寻昭吩咐过。 她慢腾腾地回到沙发上,先是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又停住,自己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垂,没什么感觉。 和谢寻昭摸的不一样。 眼睛望着玻璃隔断。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谢寻昭的话。 天生就该如此亲密吗? 可他们是…… 他们不是兄妹。 所以无论怎么样的亲密,都是合情合法合理的。 只要谢寻昭提出要她履行伴侣之间的义务,她甚至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谢寻昭用冷水洗脸,为了给容瓷留出空间,他没有 月色幽幽淡淡,像黑色画布上稀释了的水彩。 容瓷醒来后,脑子有种熟悉的混沌感,睁眼先看到站在床边的孟翎舟:“我又生病了吗?” “嗯——”孟翎舟还未来得及开口。 谢寻昭上前把她扶坐起来,先一步回:“你只是睡着了。” 孟翎舟拿着病历本,瞥了眼谢寻昭:睡? 这特么叫晕! 但他没拆穿。 容瓷顺势靠在谢寻昭怀里:“那我怎么头晕晕的?” 每次生病,她对周围人的依赖性就会加强,尤其是谢寻昭。 脑袋无意识地又习惯性地蹭了蹭谢寻昭的脖颈,“揉揉。” 孟翎舟对这个画面见怪不怪,张嘴就来: “睡了十二个小时,醒来不晕才怪。” “行了问题不大,就是中暑了。” 谢寻昭目光一寸一寸地碾过容瓷的脸蛋,确定她是否真的平安无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头疼吗?” “没有不舒服,就是刚醒来有点晕乎乎的。” 容瓷面对这样摄人的眼神,却没有生出半点畏惧。 反而自力更生地握住谢寻昭的手,借用他的手指给自己揉着太阳穴,抽空看了眼孟‘庸医’,“我又没出门,怎么会中暑?” 孟翎舟被容瓷评为医学界第一不讲道理的医生,这次也是正常发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谁说中暑还分场合的。” 那也得分温度吧。 容瓷不傻,她知道自己又生病了。 但是哥哥他们从不喜欢把“病”字挂在嘴边,就好像只要不提生病,她就只是真的睡着而已。 睡着了,总会醒的。 盖的被子太密。 容瓷趁谢寻昭与孟翎舟说话,悄悄把脚伸出来一点点,而后越来越嚣张,连带着两条小腿都露出来。 谢寻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微微一侧身,握住她雪白的脚踝。 容瓷的踝骨细窄清瘦,乍一看,仿若床头花瓶里的百合。 百合新鲜,上头还坠着水珠,缓慢地下滑,随着花瓣尾端轻颤,倏然落地。 灯光下,好似稍一用力,就被戳破的五彩泡泡。 需用心将养着。 给她盖好被子,谢寻昭温和地警告:“老实点。” 容瓷:“……好吧。” 门外走廊尽头。 容清迢确定容瓷醒来,第一时间给家人电话:“嗯,没有去医院,孟栩舟带着医疗团队住在镜湖这边,这里的设备更先进。” “而且医院也查不出问题。” 接电话是容怀宴:“我们明早到北城。” 容清迢沉吟:“我觉得您和妈妈暂时先不要过来,免得给妹妹造成心理压力。” “她这次是没有任何症状晕倒的。” 这段时间,谢寻昭把她照顾得很好,并未有诱因,比如发烧、过敏等。 唯一的预兆。 是那枚紫玉牌。 懿慈大师当年提过紫玉牌可保容瓷二十年无恙。 至于二十年后如何—— 他留下最后一句与之相关的谶言是:朝朝暮暮,何尝不是昭昭暮暮。 已知谢寻昭和容暮暮是天定姻缘。 后来谢叔叔参出其中深意:前二十年朝朝暮暮,二十年后昭昭暮暮。 按照谶言,只要容瓷二十岁这年与谢寻昭成就姻缘,就会迎刃而解。 从去年领证之后,容瓷再也没有生病过。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为什么妹妹突然晕倒? 容清迢挂断电话,推开窗户,深夜裹着凉意的风一吹,他大脑清醒许多。 月光斜映在墙角的蔷薇,花期过了,仍旧盛大。 “在看什么?”孟栩舟出来。 “没什么。” “我妹妹怎么样?” “暂时没事,但以后说不准,她这病是真的奇。” “我看过你妈妈当年怀容瓷时孕期的治疗记录,也是无缘无故的虚弱,症状很像。” 孟栩舟的提醒点到为止。 容清迢摩挲着紫玉牌上的莲花纹。 懿慈大师早已坐化圆寂,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推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