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见洲一脸不耐地瞥他,冷冷道:“大惊小怪干什么,还不去想办法联络岸边,解决劫匪。” 周泽旻猜到他心情不好,默默把人拖进厕所,洗完手出来,宁见洲还站在原地,脸色很是凝重。 他恍然大悟:“他就是被你藏在别墅的娇?你们这是旧情复燃,破镜重圆了?” 好嘛,他在后面着急忙慌地打掩护,结果兜兜转转还是为了那个晏秋,他实在搞不明白,一个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宁见洲听到旧情复燃却有些怔愣,半晌才自嘲地说:“他对我哪有什么旧情,是我不甘心,死死纠缠。” 这话说得,周泽旻完全没法接,他和晏秋也相处过,在对方没有拿着支票走人之前,他对发小的这段感情十分看好,甚至隐隐有些羡慕。 没办法,晏秋那人颇为神秘低调,一群眼高于顶的二代们愣是捉摸不透,偶尔冲突对方处理起来大家也是心服口服。 “见洲,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拿着干妈的支票一走了之,这事铁板钉钉,他能为了钱舍弃你们的感情一次,就会有 “维拉,如果我说这些人不是单单冲着某个人来的,而是想挟持海尔号达成某种目的,这群人没打算事后继续活着。” 维拉放下酒杯,顿了顿,笑道:“挟持一艘邮轮要多少人力,武器,你比我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我才觉得可怕,十楼从昨晚就被他们控制,可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连逼问我频道和密语手段也称得上温和。” 若是手段残暴,关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底线,说到底是人就会有弱点,会有受不住的时候,对方仅仅是揍了一顿泄愤。 “你想说这群人内部有秩序和纪律?敢挟持邮轮,背后必然有组织或者某些人的支持,否则这么多武器送不进来。我倒是觉得他们像是在找人。” “找你?”关遐摇摇头:“你是临时决定留下。如果真是冲你来的,他们不应该埋伏在船上等你——应该在港口等你下船。” 这一点他赞同那个男人的说法,劫匪绝不是在找某个人。 至于背后是什么人指使或者资助,关遐并不关心,身为船长只需要确保船上人员安全,将乘客送达目的地。 他从书架的夹层里摸出联络器,按了几下,发现频段毫无反应。连维拉的人也没能传递出去信号,向外求援指望不上了。 “是不是冲我来的,我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你,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还打算出面力挽狂澜当英雄?”维拉看着他从抽屉摸出手枪,装满子弹,已经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关遐沉默不语,维拉自然可以不着急,可惜不是每个客人都有一支荷枪实弹的保镖以及背后有个强大的家族做后盾。 他把枪插进腰间,从柜子里翻出备用手机,塞进另一只口袋,“劫匪目的不明,我要下去通知客人,先和绑匪谈判。你呢?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维拉打了个哈欠,“累了一晚上,我要补一觉。不过我的保镖留在下面,可以随你调遣。” 关遐皱眉,“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绑匪昨晚搜过这里,保不准会再来查看。要是碰上你一个人——”他顿了一下,“斯佩塞家族的人落在绑匪手里,要么当人质,要么做筹码。更变态的会以折磨你这种天之骄子为乐。” 维拉耸耸肩,笑得不怀好意:“他们不会来这里,我让人传下去一个消息,给他们找点事做。” 关遐看着他:“你做了什么?”维拉离经叛道,做事全凭心意,关遐生怕他四处添乱,坏了事。 “我让人暗示几个胆小的客人——这艘邮轮上有一位身份贵重的客人,劫匪就是冲着他来的。只要大家一起帮忙找到他,交给劫匪,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你——”关遐气血上涌,觉得他简直有病,要说位高权重,谁能比得上他自己,谁能越过斯佩塞家族?! 维拉摇摇头,“我就是想看看,为了求生,这些人最后会找谁出来当替死鬼。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肆意玩弄他人性命,维拉,当心玩火自焚。”关遐见惯大海风浪,敬畏生命、敬畏海域,一直无法理解对方对人命轻浮的态度。 维拉半躺在沙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群劫匪而已。几年前我也遇到过,八个小时不到就解决。那晚我喝醉了,还没醒酒,绑匪就被串起来送进联邦监狱,当时也有个大英雄……” 他顿了一下,眸光骤然变冷,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很快又压下去。 “相比之下,这伙人看着凶悍,闹了一整夜都不敢彻底摊牌,胆子太小。你出门小心点,别英雄没当成,成了烈士。” 关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走到墙边,用力推开贴着蔷薇花的一面墙,里面是昏暗的通道,建得狭窄,从外面看基本看不出这里有道暗门。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应急灯每隔几米一盏,昏黄的光照得墙壁上的阴影像扭曲的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