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岁安跃向城头的那一刹那,一阵泠冽的风吹过,电光火石之间带起了出嫁塞外的一段回忆。
姜岁安出神惊愕之际,下一秒,一只沉铁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纤腰,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猛地将她从半空中扯了下来,狠狠撞进了一个冰冷而宽阔的胸膛里!
岁安瞳孔骤缩,定睛一看,按住她的竟然是本该在软榻上醉死过去的姜煜!
他衣衫微微有些凌乱,可那双深邃漆黑的狭长凤眼中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分明清醒得可怕,甚至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戏谑与掌控欲。
“娇娇喂的酒甚是醉人。”
姜煜低下头,冰凉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哑,“可你低估了朕对你的了解。”
岁安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你是装的?!”
“若不装醉,怎能看到那样勾魂夺魄的舞?”
姜煜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幽暗的月色下显得格外诡异而病态,“从你开始把安神汤倒进花盆里,朕就知道了,你都想起来了吧。”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猫捉老鼠的戏码!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筹谋与勾引,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陪她演完的闹剧!
姜岁安气得浑身颤抖,两腿发软,竟说不出一个字。
“带回椒房殿!”
姜煜退开半步,冷声下令,周围原本寂静的暗处,瞬间无声无息地涌出了数十名黑衣暗卫。
“放开我!姜煜!!”
岁安像一只被激怒的幼猫,疯狂地挣扎拼命拳打脚踢,眼泪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你不是人!放开我!”
姜煜对她的叫骂置若罔闻,快步走进一处偏殿。
侍卫把她驾到偏殿便尽数退了出去,锁紧了大门。
她转身不停地哭喊着,拍打着大门,绝望地痛哭。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姜煜一把将娇小的姜岁安扛在肩头,任由她一路哭喊厮打,大步跨入深处那一座用整块羊脂白玉砌成的温泉池。
“哗啦!”
一阵巨响,姜煜毫无怜惜地将岁安整个人重重丢进了温泉池里!
水花四溅,温热的池水瞬间浸湿了岁安身上的宫女服饰,单薄的衣裳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乌黑的长发散在水面上,衬得她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愈发娇艳欲滴、动人心魄。
岁安狼狈地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边咳嗽一边往池边退,看着解开龙袍一步步踏入水中的姜煜,她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厌恶,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别过来!你别靠近我!”
“你这个疯子,父皇母后在哪里?他们若知道,他们会恨死你!他们会被你活活气死!!!”
姜煜听完停住了脚步,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极致的悲痛转而成浮现出戏谑残忍的微笑,他一挑眉“哦?看来你还没完全恢复记忆。放心吧,他们早死了。”
什么?!
巨大的震撼和悲痛瞬间席卷姜岁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皇母后是怎么死的?皇兄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崩溃地靠在浴池的边缘,双唇颤抖,消化着难以置信的消息。
她本以为待她出了这个宫殿便会找到父皇母后做主。
如今父皇、母后不知因何故去,自己逃出去又能去哪?
绝望之际,脑海竟浮现出那冷峻坚毅的侧脸…萧凛…
“娇娇,你还有我。”
突然姜岁安被拉进一个怀抱,男人扶着她的肩,带着心疼的颤音轻轻地安慰。姜岁安看着男人的眼睛,把积攒的委屈愤恨全部倾泻一空:
“姜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啊!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怕父皇母后在天之灵不安吗?”
“亲妹妹”三个字,像是一把剧毒的钢刀,狠狠戳中了姜煜内心深处最禁忌、最阴暗的创伤。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猩红、发疯!
“父皇母后?”
姜煜低吼一声,如同一头失控的暴兽,在岁安的惊呼声中猛地将她按在冰凉湿滑的玉石池壁上!
他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强硬地捏住她娇嫩的下巴,眼底闪烁着毁灭一切的疯魔:
“别跟我提他们!当年若不是他们无能,怎会逼得你远赴塞外和亲?!若不是他们把你送走,你怎会在草原受尽折磨。”
“我失去过你一次……让你在塞外流浪折磨了整整十年!这一次,哪怕背负万世骂名,哪怕下阿鼻地狱,我也绝对不会再失去你了!”
话音未落,姜煜带着滔天的占有欲与疯狂,铺天盖地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粗暴、疯狂,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撕咬,不给岁安丝毫喘息与反抗的空间。
岁安呜咽着拼命扭头躲避,眼泪混着池水不断砸落,可身前男人的怀抱就像一座沉重的铁笼,将她死死困在这违背天理伦理的绝望沼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