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给她戴戒指的手都在抖。
求婚第二天,两人就出国,在一个不允许离婚的国家领了结婚证,一个月后举办婚礼。
时间很急,很赶,该有的一切,一样都不少。
两人办的西式婚礼,在海边举行,他们没有邀请很多人,只请了关系好的朋友和公司员工。
虞衍之穿着西装,打着小领带为他们送上婚戒,他也是参加过父母婚礼,亲眼见证父母爱情的人了。
婚礼上,刘素娥也来了,乔装打扮了一番,混在人群中,只远远看了眼虞砚,看着他为虞烟戴上婚戒,看着两人拥抱亲吻,在他们敬酒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她的存在,只会让虞砚陷入两难,她的出现,只会让虞砚被众人戳着脊梁骨,就看一眼,远远看一眼,知道他过得好,就足够了。
但虞砚看到了她,她如今有了新的家庭,男的离异带娃,对她很好,家里有点小钱,就这样吧,她过得好就行了。
婚礼结束,两人开始了蜜月之旅,带上虞衍之全国各地旅游,吃遍美食,疯玩了一个月,又开始苦逼的上班。
眨眼就到了虞衍之名义上的二十二岁。
虞砚几乎愁白了头,林安宁都将男朋友领回家了,他儿子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清心寡欲。
“咱儿子会不会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虞砚满目愁容。
虞烟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她不敢说,“你怎么这么问?”
“他身边一个异性都没有,我这不是担心吗?万一他是喜欢男孩子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喜欢男生,你……”
“喜欢就喜欢呗,只要人家喜欢他,他也喜欢人家,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开心就好,”虞砚有些担忧,“我就是担心他怕我们接受不了,谈了不敢跟我们说。”
虞砚扯了扯她的手,“明天早上吃饭,你旁敲侧击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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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他如果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会告诉我们的,不说就是还没有,别操孩子的心了。”
“好吧。”
虞砚没再过问,一年过去,两年过去……
直到林安瑾结婚有了孩子,虞砚绷不住了,敲响虞衍之的房门。
“爸爸?”
“你是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了吗?是你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你?还是说,你喜欢的是男孩子,不敢告诉我?”
虞衍之忽地想到了他,跟虞砚坦白了,“我喜欢男孩子,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虞砚捂着心口,翻着白眼向后倒去,他儿子真的是gay,真的喜欢男的。
“爸!”
卧室里,虞衍之跪在床边握着虞砚的手,“爸爸,对不起,我……”
“起来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催你了。”虞砚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果然,他心里预想的,和他亲耳听到的,还是不一样的,尽管做好了准备,但显然,准备做少了。
虞砚说到做到,不再催他,不再提起让他找对象。
【宿主,虞毅死了。】
虞烟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反,还觉得他挺能活,在精神病院待了二十多年才死。
又过了几十年,两人已经七老八十,白苍苍,皱纹爬满了整张脸。
虞砚吊着一口气,始终不肯咽。
虞烟颤颤巍巍上了床,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哼着曾经哄他入睡的曲子,“睡吧,我在这儿,不用害怕。”
虞砚牵住了她的手,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她一眼,想要记住她的脸,心率逐渐成为一条直线。
虞烟一直抱着他,直到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凉僵硬。
他在她的怀中长大,又在她的怀中离世。
虞衍之站在病房门外没有进去,他听到虞烟在哭。
(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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