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筑先开口:“我知道,就是想把这个给你。” 他说着,把挂在臂弯里的外套递给骆栩。 “晚上游乐园风很大,你这衣服肯定挡不住。” 旁边明颂的表情冻住了,他本来也想把衣服给骆栩的,在想垫过凳子是不是有点脏,就被抢先了。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注意安全啊。” 然后两人一起看着骆栩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想到:骆栩的任务是牵手,在三个人里选择自己完成任务,至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旁边三个男人脸上表情都凝滞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骆栩。 作为视线的焦点,骆栩却和没有听到一样,瓷白的脸庞稍低着,鸦羽般的睫毛垂在眼下,洇红的唇微微抿起,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睡美人。 他们的神色又微妙地变了。 同一时间,心动小屋里也进行着节目组的保留搞事项目。 客厅巨大的电视上正播放此刻的节目直播,包括飞快滑过的各种弹幕,留在小屋里的季修则和时濯被要求坐在沙发上观看。 节目也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抹茶蛋糕、青团等绿色健康小食品。 两个人一口也没吃,只是在一片死寂中看着电视屏幕。 发现骆栩睡着了之后,池放立刻给后排的工作人员比了个“嘘”的动作,让他们不要再播通知发出声音了。 段青筑把手里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又放轻动作往上拉了点,遮住了他毛衣领口被蹭乱后露出的锁骨线条。 明颂则默默地把车里空调开高了几度,又把灯光调暗了些。 昏黄的光线中,车上几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直到骆栩睡得不舒服,脑袋往旁边倒,刚好碰到一个宽阔温暖的触感,就倒头接着睡了。 当然,跟段青筑及时往他身边挪了挪也有很大关系。 柔软微凉的发丝贴着他的脖子,调整姿势时还蹭了两下,段青筑呼吸一紧,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表情静谧,呼吸均匀,好像全身心都依赖着他似的。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放在身侧的手都捏紧了,但眼睛却没有移开。 骆栩看时濯没反应了,就准备去收拾东西洗澡,刚转身手机却响了。 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不算陌生,正是把他送进综艺那位。 “别逗小男孩儿了,有什么意思。” 骆栩眉心微蹙,故意问:“和你说话就有意思吗,你是?” 对面轻笑了一声,自报家门:“江时晏。” “哦。”骆栩冷淡道。这一圈结束,下一圈是池放讲。 池放靠着沙发,不经意开口:“我还是处男。” 不就是标榜自己很干净么,这方面他无可指摘,娱乐圈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他看了就恶心,从来不屑于玩。 没想到绕了一圈,没人收起手指,打败了零个竞争对手。 只有骆栩默默把一根指头折进去了。几轮下来,无人幸存,但也没有人获胜。 桌子上的酒谁都没喝一口,别说有什么爆点了,甚至没有人笑一下。 在场其他人眼神都微微变了,虽然知道骆栩和他丈夫是合法婚姻,这种事是自然而然的,但…… 江时晏在那头语调缓缓地问:“我送你的礼物不喜欢么?脱下来就全扔在那了。” 骆栩冷笑:“谁稀罕。” 江时晏遗憾道:“那个翡翠簪子可是古董,我上个月七位数拍的,不信你可以查。” 应该是理解错了吧,池放心想,那就这样呆呆地牵上来了? 真是越看越可爱,他望着眼前人乌黑水润的眼睛,心底发痒,手里忍不住捏了一下。 骆栩立即拧起眉心。 “我又没用劲。”池放意犹未尽道。 这时两人耳机里同时传来公告: “恭喜骆栩完成个人任务。” “恭喜池放完成个人任务。” 骆栩没犹豫一秒就把他手甩开了。 原来是任务啊,池放磨了磨牙,但眼里的光芒不减。 骆栩一整天不都和姓明的在一起吗?刚才上网还刷到他和姓段的在鬼屋偶遇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做任务?”池放目光如炬道,“是不是发现,还是我最合适?” 骆栩不置可否地微弯了下嘴角。 导演又在耳麦里狂喊骆栩,恨不得跪下来求他说句话吧。 眼看池放的拳头就要招呼到明颂脸上,骆栩清了清嗓子:“咳,忽然渴了。” 他往旁边一指,漂亮的眼睛扫到明颂身上:“你,去那边给我买杯饮料。” 明颂发狠的表情瞬间僵住,松开池放的领口,原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 骆栩目光又扫向池放,指了个相反的方向:“你,去那边给我买个雪糕。” 池放脸色还阴沉着,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也扭头去买了。 骆栩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段青筑坐在他对面,从包里取出一个保鲜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可以先吃点水果。” 除了切好码的整整齐齐的水果,旁边格子还有三明治和点心。 骆栩意外道:“都是你早上准备的吗?” 段青筑笑了笑:“嗯,生物钟习惯六点起,醒来也没事做。” 说着他又把叉子递给骆栩。 这下不吃几口都说不过去了,骆栩叉了一块菠萝放进嘴里,泡过水的很甜。 渣男 江时晏是个beta,他有一个结婚七年的alpha丈夫——而他的丈夫出车祸了。 人的大脑经受过剧烈撞击后可能发生遗忘,从而失去最重要的记忆。 江时晏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他是从国外赶回来的,下了飞机之后片刻都不敢停,此刻身上全是细密的汗。 他大喘着气,眉眼之间满是担忧,连眼尾都是红的:“爸,妈。” 病房前乌泱泱聚集了很多人,江时晏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了,他们主动让开了一条路,alpha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病床上朝他看过来。 江时晏样貌很冷清,眼尾轻轻上挑,总透露出那么几分冷漠,但此时他眼眸中却是藏不住的关心。 “骆栩……”苏里尔。 最后一名出场的雪国花滑皇帝。 江时晏仔细看了小分,发现pcs依然不高,比那个米国选手的还低一些。 然而就算这样压分,骆栩的技术分也是全场最高,那名被裁判偏爱的米国选手从第二掉下来,被挤到了第三。 他的目光在出场的苏里尔身上停了一会,转向离开等分区的骆栩。 自由滑,他们的位置距离选手区更近一些,江时晏没有考虑更多,捧着花和外套离开了座位。 “你是江时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骆栩的话直接打断了江时晏的声音,他上下打量着江时晏,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温柔。 江时晏这才注意到对方眼中的冷淡和疏离,他心猛地被人一揪,密密麻麻的酸胀感从心底浮现起,他蹙起眉看向江母:“妈,怎么回事?” 江母叹了口气,她走过来握住江时晏的手:“小栩他失忆了,现在只有十八岁的记忆,而且他……也不太记得你了,只知道你是他的学弟。” 失忆?比四周要多,但似乎没到五周……差了30度左右。 他捏紧了拳头,听到附近有oga焦急议论: “骆神真的拼了啊!” “滑雪都有奥运冠军了,就我们花滑项目没有,就算是比较有优势的双人叶没拿到过,骆神是最接近创造历史的一个了吧!” “呜呜不敢看了。” 柳初拉着江时晏:“腿子哥滑行速度好快啊,还能上难度?这是滑冰还是耍杂技,太离谱了,腿子哥这要是拿不到冠军我要怀疑有黑幕了!” 江时晏握住他的手,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骆栩。 一套自由滑节目的进度过半。 骆栩果然还安排了一个4a在后半段。 自由滑四分半,骆栩在最后一分半还有余力成功跳出4a! 他的耐力和力量都极其惊人,江时晏的视线下移,下意识分了一些注意到他的脚踝上。 柳初不太懂花滑,但不妨碍他欣赏:“腿子哥果然是技术帝啊!” 音乐减缓。 骆栩完成了所有的动作,停在冰上时,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冰场。 “骆神!骆神!骆神!” 技术组和裁判组还在忙碌,骆栩在等分区,他的教练在旁边。 杨教练几乎绷不住了,他觉得弟子完成得无可挑剔!骆栩虽然没五周成功,但其他的四周都完成得很好! 华国有史以来第一个b单奥运冠军会在他的教导下诞生吗! 柳初把花塞到江时晏手里。 江时晏握紧了那束花。 分数出来了,骆栩的总分排在第一,现在他夺冠的悬念只在一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