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冥屿试图挣脱束缚,猩红的眼睛都快要将眼前无情的母亲烧穿。 “我恨你们。” 最终,他愤愤留下四个字,被保镖强行带离这里。 作为家里的主心骨之一,秦夫人没有时间感怀母子情分。她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老人,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切道:“爸,您先消消气,我已经安排医生过来给您检查身体。至于您的孙子,您想怎么罚都可以。” 商老爷子轻轻摆手:“罢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白鸻,可别像上次那样被人绑了去。” “好的,爸。” 走出书房,秦夫人吩咐随身保镖:“去一趟白家,告诉白启祥,要是还想继续合作,他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 她抬头望向挂满星星的夜空,右手缓慢摩挲着戴在胸前的吊坠,对着天空轻声说:“妹妹,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你儿子平安。” 位于佘江市南部郊区某栋不起眼的楼房里,清晨新鲜出炉的金色阳光铺满整片顶楼的阳台,一位老人正安详闭目躺在按摩椅上,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白鸻重新换上一盆温水,接过时凯云手里的新毛巾,放进盆里浸湿。他卷起袖口,用力拧了一下,缓缓抬起老人长满皱纹的手,将湿温的毛巾覆上,轻轻擦拭。 “接下来怎么办?”时凯云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用过的湿毛巾,放进盆里,“咱们这样做,你那便宜爹指不定要怎么找你麻烦。” “就凭他?”白鸻忍不住冷嘲,“他现在只能乖乖听从商家的安排,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也是,”时凯云无不赞同,“能想到卖儿子求荣,也就他做得出来。” “我不怕他找我麻烦,怕的就是没人来找我们。” 白鸻带爷爷离开不全然是因为商冥屿要离婚,而是他想看看到底谁会舍不得我? 这才过去三天,商冥屿就被架着来找他。那日扬言要解除婚姻关系的气势,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留有一道略显落寞的身影。 “见鬼了,”时凯云难以置信,“那个臭脸哥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他不是要跟你离婚吗?现在是闹哪出?” 白鸻快速关掉屏幕,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铃声依旧不依不饶地响起来。许是等得不耐烦,男人立身挪动步子朝门口走来,握起拳头叩了叩门板,准确来说是砸。 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没有解除婚姻的那一天,白鸻始终得回商家。 他和时凯云小声商量着什么,对方点头后上了二楼,他才缓缓走到门口。 门板半掩开来,砸门声才肯作罢。 男人放下手,右边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还以为某人死里面了呢。” 白鸻懒散地抬起右手往鼻子旁边扇了扇风,故作拉长语调:“哎呀,这大早上的某些人是不是没刷牙,嘴这么臭。” 他依旧握着门把手,随时做好对方发怒,自己及时关门的准备。 听到这话,商冥屿也没恼,反而淡淡的语气:“既然没死,那就回去好好当你的” 他莫名地停顿半句,嘴角扯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好孙媳。” 他是在刻意提醒,这是商老爷子的命令。白鸻都不用问他为什么能找到这里,凭老爷子只手遮天的本事,就算离开佘江市,同样有办法找到他。 迎着落日,长形商务车一路平稳地驶进前往市中心的主干道,后面还跟着三辆小型保镖专用轿车。 商冥屿懒得过问白老爷子被弄去哪儿,他现在的任务只需要把白鸻押回老宅,自己也落得个清净。 本来离婚不成就已经够烦,眼前这人双脚还搭在桌面,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副二世祖的模样,看得他生厌。 “把你的脏脚挪开。”他低沉一声喝令。 棒棒糖在嘴里绕了几圈,白鸻才停下动作,反问道:“我还等着签离婚协议呢,在哪儿呢?” 男人眼底闪烁的情绪很快被白鸻捕捉到,兴味更盛:“怎么,某些人该不会幡然醒悟,舍不得我吧?” “白鸻!”商冥屿不知何时起,总会无意识被他三言两语调挑起暴躁的神经,“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嘴这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