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老实的摸索着,最后搭在了那紧实的腰侧上,抓扣着。
脑袋往秦烈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脸紧贴着秦烈心口处,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安然入睡。
……
同一片夜色下。
东城,雷家两层小洋楼。
二楼的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绿玻璃台灯,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晕。
雷建国站在书桌后。身上那件考究的中山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手里捏着一串钥匙,正对着书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咔哒”一声。
锁芯弹开。
雷建国拉开抽屉。里面没有任何贵重物品,只有几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他抽出最厚的那一个。手指在封口处捻了捻,然后直接撕开。
一沓材料滑落到桌面上。
最上面,是一张盖着西南某边境营区公章的《值班日志》复印件。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在某月某日,特种作战指挥官秦烈,未经上级批准,擅自离开驻地。
往下翻,是秦烈的请销假记录。时间完全对不上。
再往下,是沿途招待所的住宿登记,以及几个关键哨卡人员的证言。
每一张纸,都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雷建国用手背掩住嘴,习惯性地往下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冷笑。
刘处长折了。
那个在后勤处盘踞了十一年,替雷家敛了无数财、办了无数脏事的棋子,就这么被秦烈连根拔起。纪检的人动作太快,快到他连捞人的机会都没有。
秦家这是在断他的手脚!
雷建国原本还想等,等秦震山那个老不死的病情恶化一些,谁让这蠢货年轻时,打仗事事冲在前头,虽领了多不胜数的战功战绩,可那又怎样?
就秦震山那破烂身体。。。。。。,和自己可差远了。等那老东西死了,他都还能再多活十几年!
再等秦家在军区的影响力再削弱一些,他才想把这份致命的材料抛出去,必定击垮秦家。
但现在,他等不了了。
秦烈这头狠狼,已经顺着那条线,咬住了雷家的喉咙。如果不立刻反击,下一个被查的,就是他雷建国!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雷鸣披着那件暗绿色的大衣,大步跨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左耳那块缺了肉的疤痕,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爸!不仅刘叔那边彻底完了,刘家的三个直接折了两个不说。纪检还抄了宏达药材行的底。。。。。。”
雷鸣一拳砸在门框上,眼底全是狂躁的戾气。
“秦烈那个残废,他怎么敢这么搞!我们现在怎么办?底下那帮人还是有不少人,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
雷建国没理会儿子的暴怒。
他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材料重新整理好,在桌面上磕齐。
“慌什么。”雷建国抬起眼皮,那双精于算计的老眼里,透出毒蛇般的光芒。
他将那沓材料推到台灯的光晕下。
“秦烈以为砍了我一条胳膊,就能在京城横着走?”
雷建国冷笑一声:“军人,最重的是什么?是纪律。是服从。”
雷鸣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沓材料上。看清上面的字眼后,他微吊的下三白眼猛地瞪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