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几个,明早就得从媳妇儿跟前清理干净,药材这事不能拖。
回到屋,李秀梅刚坐下,看到身侧枕头边,落着一串挂着红布条的黄铜钥匙。
她指肚来回刮着钥匙边缘。差点忘了明日约好的,还有个大事要办。
“秦烈,你掂掂这黄铜疙瘩,沉得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李秀梅捏着那串钥匙,仰头看向正扯脱毛衣、换上军绿线衣的秦烈。
“近三百平的医馆,二十三万的天价!宋延明非说是谢我救活了阿楠姐,死活要送,连明早十点去房管局过户。。。。。。都给安排得死死的。”
“这东西太烫手。”她顺势把钥匙往旁边一推。
“真收了,往后阿楠姐跟宋延明在一块,宋延明那张脸,我往哪儿搁?”
秦烈单膝压上床板,长臂越过去,直接把那串钥匙勾过来,塞进她摊开的手心。
大掌顺势一拢,包住她的手:“明早十点,直管去房管局。”
李秀梅眉头皱得老高,想抽手,却被那男人的手掌箍得生紧。
“宋延明,这是做生意。。。。。。”
秦烈抬眼,就见媳妇儿微歪着头,桃花眼里都是期待和催促他继续快说。
喉结下意识上下滚动,他腾出一只手,拨开线衣领口的硬塑料扣,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像在交代作战计划。
“二十三万买不到阿楠的命,也买不到你以后帮他的人情,若没你,他坟头草都不止一米。”
他拇指重重压在李秀梅的手背骨节上:“他趁着手头宽裕,把欠你的命折成砖瓦。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为了阿楠!”
“为了阿楠?”
“嗯,阿楠只你一个过命的姐妹。若换过来被救的是你。。。。。。我也会这么做,无论要多少。”
李秀梅还沉浸在秦烈刚说的这段话里,没回神,就感觉到脸上被什么轻柔的蹭了蹭。
秦烈收回手,见媳妇儿抬手摸着刚才他摸过的地方,还有些犹豫,语气更柔了几分。
“你明早去,看清房管局红头文件,查明产权,踏实收。他宋延明自个儿都不觉得割肉,你替他心疼个什么钱?”
李秀梅咬了咬下嘴唇,指甲在钥匙齿上抠了两下。
“可是……”
她眼皮搭拉下来:“往后阿楠姐真摸清他的底,两边要是为点啥闹掰了,我拿了人的房子,替谁说话?”
秦烈胸腔里震出两声闷笑。他撒开按着李秀梅手背上的手,抬起。
粗糙的指肚顺着她侧脸滑进头发里,热度贴着头皮传进去。
“真到那份上,该向着谁,你这双眼还能认瞎了?”
一句话把李秀梅心里最后那点拿人手短的踌躇,点了个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