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步骤没做呢,面帘那么重他都带上了,为了的就是跟银戈一起完成结伴仪式。这家伙倒好,还要变回兽形!
“我不舒服……”
阮清姝小声说着,湿淋淋的睫羽也垂了下来,睫羽落影,鸦青剪影落在瓷白的肌肤上,有种脆弱的破碎感。
银戈立刻紧张了起来,也没再试图去拽他身上的衣服,问:“是不是病了?”
少年摇摇头,将脑袋往银戈手心贴,哑声软软,“摸摸我。”
银戈会意,碰了碰,“没有发烧。”
他松了口气,就是有些凉。
“……你再说一遍?”
阮清姝的声音有些颤,哑的厉害。
银戈因为他害怕,细细轻吻,以作安抚,“没发烧,好好的。”
闻言,阮清姝彻底沉默了下去。
脑中本就纷乱的思绪被搅得更加糊涂,记忆如潮水涌来,胀得他头痛欲裂,却又转瞬即逝,留他一人孤零零地愣在原地。
银戈察觉了少年身体的紧绷,好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刚要询问,却被少年出声打断,“你不好奇我怎么过来的吗?”
银戈一怔,事到如今,他只想顺从少年的心意,于是从善如流道:“姝姝是怎么过来的?”
少年随口道:“飞过来的。”
“?”
感觉到银戈的呆滞,小美人低低笑出了声,但气息又空又涩,好似喉咙被人扼住了般,气若游丝。
银戈想让他不要再说话了,将人哄睡了再把那件衣服扒了,可少年却缓缓抬起了双手,捧住了银戈的脸。
“我好像认识你”
他双眸黑亮,眉心微蹙,怔忪又懵懂,“我是说,我们在……其他世界,见过?”
说着,少年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游移不定,仿佛被自己的话语给惊到了,最后几个字弱如蚊吶。
平地惊雷!
银戈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久久不能做出回应,运转的大脑被这一重击砸断,意识飘忽。
冷白的指节在颤抖,呼吸急促,不敢置信,欣喜若狂!
……另一头,实验室内,听到面板警报的众人纷纷涌入实验室。
但查清情况后,又有些泄气,“是恪衡的情绪波动超过正常值,不是阮清姝……”
两个巨大的舱体内,苍白孱弱的少年依旧毫无反应,沉睡的面容在营养液中晃动着细碎粼光,完美的好似造物主最出色的杰作。
仿若绘本中的童话般,沉睡的公主,等待着王子的亲吻,方可苏醒。
可就在众人失落离开之后,谁都没看到的角落,纤细的手指极轻地颤了颤。
但也仅此而已。
……
阮清姝脑子乱的都快炸了,他怀疑自己被雨淋坏了,身体仿佛进入了一种极为奇怪的状态,时而血液充盈,肢体活动自如;时而仿若一个垂暮老人,动动手指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