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恹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软声道:“三日后,太傅课上要检查。”
李恳见楼闻雪不回话,脸一沉,语气凶恶道:“没眼力劲儿的家伙!帮我们尊贵的九殿下抄书是你的荣幸!还不快拜谢?!”
这么敬业,你不要命啦?!
阮清姝觉得自己的刁蛮恶毒人设立好,很大程度都得感谢他身边这群护犊子的、狗仗人势的宫人。
楼闻雪没有拒绝的权利。
阮清姝怕他真给自己跪,抬手制止了李恳那欠扁的叫嚣。
楼闻雪见此,眸光微闪,眼睛却盯着那从毛绒手炉里拿出来的玉手,白净粉润,漂亮的没边儿了。
这双手的确……握笔写久了字,指节可能都会微微发红。
多么娇气没用的废物。
大梁一众皇子里,就这么一个没心眼儿。
独一份的娇纵荏弱。
心底异样的情绪被强行压下,楼闻雪微哂。
他嗓音微哑,道:“殿下送的太贵重,闻雪不敢收下,还请……”
话还没说完,楼闻雪就被一道细嫩的嗓音打断,语气讥诮,“怎么?燕国尊贵的皇子瞧不上我的东西?”
少年黑眸柔亮,白净昳丽的小脸微微皱着,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漂亮的眼眸懒懒乜着对方,眼尾薄绯,荏弱明艳,无端勾人。
“我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说到这里,少年琉璃似的眸子瞄了眼楼闻雪,红唇勾起了一抹柔软的弧度,“本皇子好心施舍,你便受着。”
少年微微偏头,发丝稠黑如墨,白腻精巧的下颌藏在雪绒围脖后,黑眸灿若星辰,眼尾弯弯,鸦睫落影,“你当时不是把笔捏断了吗?”
某种秘密好似在此刻被道破。
楼闻雪浑身一僵,眸色骤冷。
“瞧瞧这这穷酸劲儿,那怕是你最好的狼毫了吧?”
“给我收好了,哪怕是我的罚抄,都得用最好的笔。”
小美人莞尔,软嫩的嗓音语气恶劣道:“切莫辱没了本皇子的脸面!”
竹财读不懂那位小神仙了。
李恳送了几筐碳过来,神色讥讽又嫉妒,表情高傲又不屑。
竹财立即将碳用到了书房里,潮湿冰冷的破旧屋子慢慢暖和了起来,小孩表情也变得有些惬意。
楼闻雪见此,微微挑眉,“你哪儿来的银丝碳?”
“那是什么?”竹财问。
“银丝碳无烟,不易熄,可燃一昼夜,室内暖如春,仅供皇室子弟与一些受宠的宫嫔妃子使用。肯定不是内务府给你的。”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内务府往他们这儿送的都是最差的。
往年还会送几块儿燃了全是黑烟的煤炭,今年一颗都没送!
若不是有内力支撑,不知得冻死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