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姝:都听到了哦。
少年故作镇定,乖乖挨在男人身旁。
落座之后,阮清姝悄悄捏了捏身旁男人的手,晏狩偏头看来时,那张素白昳丽的漂亮小脸立即扬起了一抹笑,莹白动人,极为标致可口。
桌上统共就是十多个人,来的这些亲戚都是血缘关系较浓的亲人。
可笑晏玉连真正的晏家人都不是,偏偏这些人都上赶着来帮他。
桌上寂静无声,晏母好几次试图开口应到话题,炒热气氛,但晏狩的回应一直都不咸不淡。
他们喜笑恭维的谦顺话语甚至比不上他身旁白净少年细声细气的抱怨。
晏夫人本就不耐,越说越是口干舌燥,见晏狩的态度始终冷漠,心底冷嗤,语调多了些冰冷与急切。
“你也别装听不见,你回避不语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伪装的关切温柔悉数破碎。
男人剥虾的动作顿都不带顿,反倒是吃虾的少年瞄了她一眼,水润漂亮的黑眸中满是不屑与嘲意。
“这么急?”
阮清姝挑眉,学着她的话,软声温吞吞道:“你迫不及待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少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软,夜莺般细嫩啁啾。
晏母听了他明显带着嘲意的话,面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狐假虎威的蠢货!”
晏父语气不善,眼神冷厉。
若是晏狩说这种话他们还能为了晏玉忍忍,可偏偏是这个小情儿。
耀武扬威的,在长辈面前还敢这么得意!
一众人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般,半讥半嘲地小声嘲弄着阮清姝。
“是啊,小年轻还是懂事些的比较好。”
“注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善意调笑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语调。
虚伪。
阮清姝听的想笑,若是真的诚心道歉试图和解,竟然对晏狩带来的自己这个态度?
这分明是在立下马威!
而这时,一直保持缄默的晏狩开了口。
“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男人嗓音低沉淡漠,好似一阵挤入温暖室内的冷风,在场之人皆是心头一颤。
男人拿过热毛巾,漫不经心地擦试着苍白指尖,指节修长,骨形优越。
“晏玉怂恿的你们吗?看来他是真的想尝尝牢饭的味道。”
“这也不错,以后从监狱里出来,又多了件别人没有的谈资。”
“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长睫掀了掀,浅色眼眸好整以暇地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这一瞬,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令他们头皮发麻!
晏母哪儿被多年来都沉默不发的晏狩呛过,又听到晏狩威胁的话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这么跟你的父母家人说话?!”
晏狩厌烦蹙眉,指尖点了点桌面,淡声道:“别再在餐桌上说这么恶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