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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鱼几个则玩起了埋沙子游戏,把自己埋在土里,只露个头。
周济民踱步走近,摇头失笑:“你们这玩法,可没意思透了。”“周大哥,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玩才带劲?”盼娣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小金鱼撇着嘴,一副不服输的架势。
黄小花几个丫头则是眼神发亮,透着股看热闹的兴致。
“爸!快!帮我也整一个洞!”周济民笑着把周清娴捞进怀里。
小家伙在他臂弯里咯咯直笑,像只快乐的小雀儿。
“瞧好了,爸给你们变条‘水怪’出来。”话音刚落,他蹲下身,手指在沙地上忙碌起来。
先堆起个鼓包,粗略勾勒出弯弯的形状。
接着,指尖轻轻划过,细细雕琢出鱼鳞的纹理。
没多大功夫,一条鱼尾巴便跃然沙上。
他把闺女往沙坑里一放,掩住下半身。
再几下打磨,栩栩如生的沙雕小鱼成型了。
这一手绝活,直接把丁秋楠她们少女心给撩拨得荡漾不已。
传说中的沙雕艺术啊。
“别乱动,爸给你留个影。”快门声还没响完呢,周清怡和小不点就为了抢镜头闹开了锅。
好家伙,光是一条鱼,就把半个下午的时间填满了。
又是疯玩,又是拍照,光阴似箭,转眼日头西斜。
哪怕烈日当空,哪怕海风裹挟着咸味,也浇不灭孩子们心里的热火。
周济民本就没打算往外跑,在家待着挺好。
这种三伏天,哪还有闲人上门?
况且过几就要远行,这算是提前补偿给娘俩的礼物。
当晚,一家人玩得尽兴,倒头便睡。
丁秋楠也没提去球场的事,周济民顺从地搂着她,二人沉沉睡去。
梦里,周济民低声开口:“楠楠,我要走了。”“嗯,我早猜到了,是秘密任务?”“没错。”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吐露半分。
这就是他们背负的重量。
“要去多久?”周济民沉默不语。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眼下是一九六一年夏天,离那一九年,满打满算不到三年。
那边的大漠深处,丁小川已经潜伏两年有余,依旧音信全无。
“既然不能讲,那就不问。”丁秋楠突然翻了个身,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我在外面怎么样不重要,但在家里,我的规矩最大。”“所以,走之前,你得给我留下点念想。”“我这肚子瘪了一年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的小动作。
给是不给?”窗外,安宁庄四合院静谧无声。
屋内,喘息声此起彼伏。
吉布楚和整个人瘫软如煮熟的虾米,大口吞吐着空气。
夏日奔忙太过激烈,即便是强悍的女猎人也只能这般贪婪地索取氧气。
待呼吸稍缓,周济民那句“我要离开一阵子”再次回荡耳畔。
吉布楚和瞬间慌了神。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你别丢下我,好不好?”她死死抱住周济民,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傻丫头,瞎想什么呢?”周济民温柔地揽住她,轻抚着她的背脊。
指尖触到脊背那道硬结,周济民眼神微动。
那是旧日留下的印记,如今却成了温存时的触感。
“京城的差事压身,我得走。”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明日天气,“这一去,怕是再没空陪你过招了。”吉布楚和愣住,心头猛地一沉:“何时归期?”“未定。”这两个字像冰水浇头,吉布楚和彻底慌了神。
去哪?多久?全是一团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