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真得小心点,不然陈玄宁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你们说谢寻昭这么在乎大小姐,就大小姐这身子骨,以后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他们从小就和容瓷玩,没人比他们清楚,容瓷的身体,别看平时好端端的,但是一生病就非常非常严重。 进icu的次数比期末考试还多。 家里长辈都提醒过他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有人开玩笑:【哈哈哈哈,咱们这群人不会全部陪葬吧?】 【希望小祖宗长命百岁,我愿意继续给她当狗。】 【……】 虽然他们是开玩笑,但容瓷却一下子像是被凉水浇透。 最近没有生病,她都忘了。 自己是一个寿命短暂的人。 容瓷看到玻璃墙外,路边停靠着熟悉的豪车。 油画般斑斓的天空下,银灰色劳斯莱斯降下车窗,露出男人冷峻的侧颜,直到朝这边望过来时,眼底才有了温度。 很难让人将耐心等人的他与视频中不近人情、强势攻击性的一面联系起来。 容瓷一上车,原本安静的车厢瞬间热闹起来。 “你怎么又提前下班了?” 谢寻昭给她系上安全带:“不忙。” “骗子。” 最近谢寻昭总是提前下班,但容瓷知道,他经常半夜还在书房办公。 谢寻昭不接茬。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容瓷又说:“哥哥,我今天看到你的采访了,很帅。” 只是…… 见她欲言又止。 谢寻昭笑了声:“有话直说,你什么时候藏的住话。” “我也是一个情绪很内敛的人好不好。” “行,内敛的人,回家奖励你吃一个小蛋糕。” 谢寻昭起身准备坐回去时,放在西装内袋的佛珠陡然滑落。 他伸手接住。 洁白如玉的佛珠凌乱地搭在男人掌中,他没再放回去,反而摘下腕表,将带经文的珠子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腕骨处。 谢寻昭放的位置,无论是左手腕骨,还是西装内袋,都是最靠近心跳脉搏的位置。 上面的金色经文,从十九年前的模糊,而今已越来越清晰。 是他无数个日夜滋养的结果。 容瓷突然意识到。 谢寻昭这一生似乎都在绕着她转。 她表情透着一股子纠结:“怎么办,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一个手段狠戾、冷酷无情的商界杀手。” 谢寻昭坦然:“不影响到股价。” 容瓷:“但是会影响到名誉!” 谢寻昭:“名誉不重要,你的安全最重要。” 谢寻昭居然连家族名誉和事业都不在乎。 不行,万一哥哥对她真变成了像爸爸妈妈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 那她死了,他怎么办? 容瓷想起方才在群里看到的那句:全部陪葬。 嘶—— 到时候,谢寻昭不会是想要和她埋一块吧? 他之前就惦记过容家的祖坟。 怎么办? 容瓷一思考,谢寻昭就遭殃。 又是半夜,谢寻昭又梦到被鬼压床。 睁开眼睛,果然是容瓷,还是熟悉的姿势,还是熟悉的眼神…… 紧接着,耳畔传来容瓷幽灵似的声音:“哥哥晚上好。” 谢寻昭手掌缓慢地贴在她腰上,嗓音沉哑:“又想看恐怖电影?” 容瓷无辜地说:“我想跟你谈谈心。” 谢寻昭被气笑了:“非得半夜谈?” 见他醒来,容瓷试图直起身子:“半夜有氛围。” 实则是已经睡饱了且脑子里还装着事儿睡不着。 起身失败。 “行。” 有了上次的经验,谢寻昭省去中间环节,直接答应,并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坐起来。 “哥哥,可以松开我了。”容瓷一如之前的每一次,撑着他的胸膛,想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松,这样聊天有氛围。”谢寻昭俯身过来,高挺的鼻梁抵着她颈侧软肉,不紧不慢地回道。 非常娴熟地用她的话来堵她。 这厢,宙斯好似也听到动静,顶开了半掩的房门进来,趴在床边地毯上,仰着个小脑袋,八卦十足。 人猫具齐。 谈心开始。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谢寻昭都没听到容瓷的开场白。 他疑惑地开口:“嗯?” 黑暗中,低音节冷漠又勾人。 容瓷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喉结在自己皮肤上轻轻滚动的弧度。 片刻。 她才弱弱地说:“哥哥。” “你…到我了。” …… …… 谢寻昭先是懒洋洋地应了声:“哦。” 过了一会儿。 他又说,“自己能克服吗?” 容瓷指尖攥着他的睡衣前襟:“啊?” 这什么倒反天罡的回答。 谢寻昭心平气和地补充:“你又不能给我解决,只能你自己克服一下。” 这道理对吗? 容瓷感觉自己身上快要被他蒸出一身薄汗,暂时放弃挣扎,累累地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方做支撑。 谢寻昭:“还谈吗?” 容瓷本来眼神发直地盯着趴在地毯上的宙斯,乍然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回:“谈。” 然而她已经完全忘记主题,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上次在办公室里他的话,满脑子都是:“哥哥,你忍的很难受吗?” 谢寻昭却显得漫不经心:“还行,时间长了不用会退化,等退化了就不难受了。” 仿佛身体和精神割裂成两部分。 容瓷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你以后都不用吗?” “不跟别人用。” “书上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你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容瓷:“……”现在是教育她的时候吗? 谢寻昭瞥一眼宙斯:“猫才支配不了下半身,我有思想有自制力,这种事情,只会和两情相悦的爱人做。” 容瓷:真愁…… 退化是胡说八道,但容瓷“小说课”学得还行,正常男人久不使用,真的会憋出毛病。 容瓷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但她不允许哥哥有任何瑕疵。 无论哪方面! 都是最优秀的! 谈心结束。 容瓷重新躺回床上,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谢寻昭需要爱情,她给不了。 因为爱情是长久的。 她随时会死。 注定不长久的爱情,是饮鸩止渴。 但他真的很需要爱情…… 谢寻昭侧身过来。 容瓷身体一僵,发现他是睡着了,才略略松口气。 听着耳畔他极浅的呼吸声,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方才抱着她说话时潮润的薄唇、似低喘的呼吸声,以及隔着薄绸薄料掌心发烫的温度。 所以——他真的很需要爱情! 啊! 耐心等了半个小时。 容瓷蹑手蹑脚地下床,抱着猫溜去隔壁房间。 分房事不宜迟。 在这样睡下去,万一谢寻昭折服于她的魅力,无法自拔地爱上她。 殉情怎么办。 他家可是有这种基因的。 容瓷走后,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谢寻昭坐起身来,薄绸睡衣的领口下滑,光线晦暗不明,冷白锁骨有种嶙峋的锐利。 印着一弯被容瓷压过后浅浅的红痕,多了点旖旎。 他抬手撸了把凌乱的短发,露出一张俊美又躁郁的脸。 一看时间。 凌晨三点。 谢寻昭下床,把主卧的信号屏蔽器关了。 然后致电大舅哥。 直到铃声快断,对面才接通电话。 “谢寻昭,你最好有急事。”容清迢的起床气比谢寻昭还重,若是怨气有实感,他身上的黑雾大概要从陵城蔓延到北城。 谢寻昭:“暮暮开窍了。” 他站在露台的秋千旁,慢条斯理地把掉在地毯上的伯劳鸟玩偶捡起来,放在指间揉捏把玩。 容清迢:“这不是好事,你半夜打什么电话?” 谢寻昭:“不如不开,半夜跟我分房。” 进度倒退到婚前。 懂了。 容清迢:“……” “啧。” “原因呢?” 可能是吓到了。 谢寻昭没答,垂眸看向罪魁祸首。 几秒后,他想起什么,微微皱眉:“我查过星座,我们匹配度百分之百,是灵魂伴侣。” 各方面都很契合,其实她没必要害怕。 是。 她完全遗传了爸爸妈妈的美貌与智慧,冰雪聪明,光彩照人,谢寻昭日日夜夜对她难免生出什么不恰当的念头。 哥哥才二十多岁,精力旺盛,于情于理,都很正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