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一点半的时候,顾敬臣从宴会离开,前往下榻的酒店。手机上是公关部整理的热搜的来龙去脉,等顾敬臣的指示。 顾敬臣看着姜满护着林鹤的照片,不禁笑了,宴会上喝了酒的烦躁也随之消退了许多,但好像理性还是没有占上风,他给姜满打了电话。 姜满没睡,看到他的来电,果断接了:“你忙完了?” “今天忙完了,在回酒店的路上。”顾敬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自己的行程,但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 “喝酒了?”姜满从他的语气里似乎能听出一丝慵懒的酒劲儿。 “喝了一点。”顾敬臣不容易醉,却也不是嗜酒的人,“你的热搜公关部向我汇报了,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工作室已经发声了,之后就冷处理吧。没惹出大乱子就挺好。”姜满说了自己的想法,“再说,其他三位老师都没太多表示,我一个劲儿的跳,黑粉们又要说我蹭热度。” “也好。”姜满想低调,他就让姜满低调,毕竟跟激进粉丝是掰扯不清的。 沉默了片刻后,姜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在顾敬臣的意识里,这不是姜满会问的。 “我好跟家里说回去吃饭的事。”说到回家,姜满兴致就高了,“我快过生日了,你要是能赶在我生日前回来,回家吃的就是我的生日宴。” 姜满不喜欢生日大操大办,但每年生日他自己都很上心,仪式感是要有的。 顾敬臣猜着姜满现在的神态,他觉得姜满应该是期待的:“好,一定赶在你生日前回去。” 姜满更高兴了:“那我的生日蛋糕……” 没等他说完,顾敬臣就说:“我来订,订你喜欢的那家。” 姜满笑道:“别订太大了,我也不能吃很多。” “知道了。”顾敬臣又问,“生日礼物呢?有什么想要的?” “不用啦,不是已经买房车了吗?”姜满要求不多。 “想送你点别的。”顾敬臣的语气温柔下来。 姜满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很放松,但语气很认真:“我不贪的,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虽然我们两个是协议结婚的关系,我说这话好像是给自己贴金,但能遇见你,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幸运了,再要别的就是贪心了。” 顾敬臣被他说得心里发软,其实他选姜满作为结婚对象,并没有任何别的意图,仅是因为他父亲是姜律师,可以信任而已。只是没想到,近段时间他跟姜满相处多了后,发现姜满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情绪价值,姜家人的相处模式也是他喜欢的。 顾敬臣心里也清楚,他给姜满的并不多,是姜满太争气,以点织面,真需要他操心的东西非常少。 顾敬臣没再追问,也没再找话聊,让他早点休息,就挂了电话。 这时韩昀诚那边也给他发来了消息,说利哲的助理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是的,收买利哲的助理爆料,是顾敬臣安排的,只是没想到那位助理手里的料能有这么多。至于担不担心助理反咬,顾敬臣肯定是不可能亲自与助理联系的,都是让人套了好几层皮去的。现在助理拿了钱,换了工作,开始了新生活。而与助理联系的所有号码,早就被清干净了,助理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他顾敬臣做事,不可能留下任何后患。这也是对姜满负责。 今天姜满是下午的戏,但他并没有睡懒觉,古装戏造型复杂,化妆时间长,需要早点起床。 坐在窗边吃早饭,琢磨着下午的戏,母亲霍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妈。”姜满非常开心地接了电话,“今天不忙吗?” 霍歆笑道:“忙得很!抽空跟你说一声,明舟的妈妈今早已经办理住院了,你跟他说不用操心,我给他盯着。” 明舟妈妈身体不好,需要定期体检。霍歆作为医生,愿意帮着照看,就不需要明舟两头跑了。这也不是明舟妈妈 饰演莫云启父亲的是一位老戏骨,也是一位反派专业户,在姜满的印象里,这位卞兴学老师就没有演过正派角色。 年光平没有让两个人先熟悉再演戏,最大程度地减少熟悉感,对演这场戏有帮助。 “准备!action!” 卞兴学一脸醉态地踹门而入,不由分说地扯过毫无防备的姜满,做势抓着他的头发就往门上撞。 “小兔崽子,赔钱的玩意儿,还不如是个丫头片子,卖了能给老子换几两酒。” “你跟你娘一样的贱人,生下来就是克老子的!” “从生了你,老子在赌局上就没赢过!” 姜满惊恐地奋力挣扎,但他力气实在不敌醉酒的人,刚勉强逃离,卞兴学抓起的凳子就随之砸来。凳子砸在姜满背上,姜满再次摔倒。 此时卞兴学一脸狰狞,就是一个失去理智又要展示权威的无能父亲。而姜满更多的是惊慌,他脸色灰败,惊恐中又有死气的麻木。 与卞兴学相比,姜满的身形更为瘦弱,没有人认为他能打得过卞兴学,让场面更显无助。 卞兴学照着他的背很踢了几脚,仿佛要踢断姜满的脊梁,之后尤嫌不够地抄起挑炉灶用的铁钩就往姜满身上抡。姜满将将躲过了一下,转过脸时,眼神里蔓出恨意,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狠,他哆嗦着嘴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卞兴学。 “小兔崽子,给你脸了,让你看!让你看!” “你这个废物东西,不能给老子赚来酒钱,还吃老子的饭!” “打死你,打死你!”随着钩子一下一下地砸向他,姜满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护着脑袋。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母亲不在,邻居就算听到动静也不敢管,他就只能这么熬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两个人的情绪感染了,年光平和林鹤是欣赏,席莹是骄傲,其他围观的要么咬着牙,要么皱着眉,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 就在钩子要再一次砸到姜满身上时,明舟突然冲出来,挡在姜满面前,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大吼:“不许打他!不许你打他!” 戏被打断,所有人都愣住了。姜满瞬间从戏里抽离,立刻抱住明舟,快速拍着他的胳膊:“没事没事,你别怕,都是假的。卞老师用的都是道具,我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