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可怜的一对老实人by北林大疯百度 > 第274页(第1页)

第274页(第1页)

他说罢,扫一眼低头的谢川明,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并不想戳他的伤心处。  太子又发什么癫。他搞不搞得清敌友?然而时势如此,他可不能似幸守夷那般与太子顶嘴,颜郜释只能低眉:“是。”  但太子显然也不想放过幸守夷,道:“只是你也太过奢靡了些。”  他更不想让人将话柄落在谢相呴头上,当即答:“是臣的不是。臣定当勤俭节约,克己复礼。”  颜郜襄方才停话,谢相呴只是桌下暗暗与李宿勾手指,李宿便捏着他的指骨,轻轻为他按摩。  幸英勋适时起身,举杯道:“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末将敬殿下一杯!愿殿下率领北地将士,旗开得胜!”  舒青立刻跟上:“末将敬殿下!”  众人纷纷举杯,短暂的僵局被立刻冲散。太子也端起酒盏,饮了一口,面色渐渐趋于缓和。  见此情形,禁不住犹豫一下,谢相呴终是偏头,对身侧侍立的侍女低声吩咐几句。侍女点头,悄然退下。  不多时,帐外进来几名乐人,为首的正是林姗娘。她怀抱琵琶,低眉敛目,行至中央,盈盈一礼。  “民女姗娘,为殿下献曲一首。”  太子本没在意,听到她名字,方才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姗娘垂首,并不与众人对视,太子心绪不宁,摆摆手示意开始。  姗娘坐下,拨动琵琶,开口唱道: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本是前人极好的诗篇,英勇雄放,歌声清越,与前番粗豪的北地歌舞相映更加。九皇子眼底一抹兴味,李瑞则一直保持沉默。唯有太子,面上却始终没什么变化。  魏书陈也心知这到底是谁,不敢看太子,直到一曲终了,九皇子在旁赞道:“这嗓子倒是好。”  谢相呴似笑非笑,这可是他给太子准备的惊喜:“正是。殿下若觉得好听,不妨令她再唱一曲。”  九皇子思索着,太子却发问,“你是哪里人?抬起头来。”  姗娘便暂且放下琵琶,行礼后微微抬头,“小女是玉州人。北上寻亲无果,才留在霸州。”  居然敢承认自己是玉州人。太子扫视着她面容,冷嗤一声,却转而问:“幸守夷,你可认得她?”  李宿道:“臣并不认识这位。”  颜郜襄面容更冷:“是吗?若本宫没有记错,她可是林潭淳的女儿,就是玉州商会的首席,当年赈灾时那个抬高粮价的林潭淳。”他笑着再次看向林潭淳,一字一句道:“也是当年你还在本宫手下办事时,被你亲手一刀砍头的林潭淳。”  李宿不再回话,转而也看向这位姗娘姑娘。  姗娘已经低下头去,道:“小人的父亲为商不义,当年祸害玉州百姓,死不足惜。臣女要谢殿下与将军铲除奸贼,平息玉州水患。”说罢竟然磕头,仿佛真的感激一般。  九皇子和李瑞那时尚小,不知当年事,心下惊诧,对视一眼,各怀心思。颜郜襄的话则听不出情绪:“是吗,原来你还是个大义灭亲的好姑娘。”  姗娘不再回话,太子反看向李宿:“幸守夷,你说该怎么处置罪人之后?”  李宿收回目光,“林潭淳死有余辜,但他女儿却并未参与其中。殿下仁德,臣觉不必处置。”  仁德?他的确是仁德。他不知他唯一亲信魏书陈胆大将那个女孩从玉州带了回来,并没有灭口。  更不知他的妻子,他怀孕的妻子,他的太子妃,这些年就将这样一个人养在身边,始终瞒着他,直到今日。直到他主动发现。  他觉得他们好可怕。他们都好可怕。  事到如今,他还要仁德。平和地接受一切,太子道:“那本宫便认你做义女罢。”  姗娘敛眸,似乎并不意外,众人心下腹诽,面上则无话,自然不敢置喙。  魏书陈更是心下一惊。太子继续道,“做本宫的义女,做郡主娘娘。”一如在玉州时他所承诺的。    颜郜懿回到家中时,天色已晚。王妃仍抱着那只白狗,坐在书房中等他,“夫君回来了。”手给狗喂着肉干,它吃得认真,一口不剩,轻笑,“它还是喜欢吃肉干。”就像颜郜懿多年还是忘不了谢映宁,还帮着谢家。  颜郜懿明白她在说什么,如实道:“我今天在码头遇到谢映宁了。”  王妃沉默片刻,不想他竟然这样坦诚。原先沸腾如水的心在此刻缓缓归于平时的静止,连喂狗也忘记,“她多年在外,过得还好吗?”  颜郜懿走到她身边,将小白狗接到自己怀里,喂它肉干,“她说和那个人已经分开很多年了,如今自己经商,是安都商会的会长。”  当初爱得要死要活,不惜舍弃一切也要远走高飞,如今却如此?唏嘘于谢映宁的决定,但王妃更诧异,“安都商会的会长不是叫荣娘么?”  小白狗吃得更高兴了,颜郜懿道:“罗荣娘?据说她是幸守夷的亲戚,入股不少。我今日没细问,只知她是实际的会长。她或许会支持我们。”  王妃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思忖片刻。她有时真怀疑谢家就是一窝狐狸精,才叫众人都迷了心窍,自从颜郜懿说动她祖父入宫为幸守夷求情后,官家就开始疏远这个曾经看重的儿子,到后来立太子,安国公一党声势大振,更是任由太子强势,不断打压他们……想来若是太子不犯错,就算是官家有意,他们的机会也十分渺然。  但是不代表可以就此放弃。安国公一党实为国之蛀虫,无论是颜郜懿还是她,都不会这样的人当权。于是王妃道:“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拜会她。”  二人正欲细话,却停院子里有声响,相携而出,竟是内侍道来,只宣旨道:“朕念二皇子颜郜懿德厚克己,务实笃行,特召回都任职。”说罢又宣读了日期,方才笑言:“小人给殿下与王妃贺喜了,不知殿下打算何日启程?”  ——  事情这样多,线一样交缠滚做团,夜间两个人便抱在一起,在困倦前说一些话。  “林姗娘是你留给太子的?”李宿问。  谢相呴颔首:“都查清楚了。太子妃把她派来北地,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将她踢回去,若有异常,之后再论。只是这夫妻两人,心似乎不在一处。”  李宿沉思片刻,道,“或可去信问问吴从允,太子妃的事情。”  “嗯?”谢相呴不解。李宿继续说,“有些内幕,或许只有他们家人知道。”当初六皇子选妃时,他尚且在他手下做事,记得那时其实安国公一脉也递了画像进宫,六皇子本有些异动,可最后淑妃却直接选了东山侯府的女儿,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妃。  “也好。”如今去东瀛的船很多,传信并不太难。算不得十分在意此事,谢相呴又翻身趴在他怀里哄他:“不要为路多的事情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这个名字,面上掠过迷茫,渐渐沉寂,李宿说:“是我太严苛吗。”  是有点……但是,谢相呴道,“却不见小楚、石慎去做这等事。”  李宿想了一会儿,“或是我一开始就选错了人。”  “没有。”这点李宿倒真没有问题,谢相呴亲亲他的脸,“路多这个人选很好,实话实说,他很会办事,也很会猜你的心思,但喜恶同因,正是因为他有这份油滑,才会不小心走进这境地。”  李宿将他按在怀中,也吻吻他发顶:“……此事结束后,让他去管选锋军吧。叫小楚上来办事。”  谢相呴明白,路多已是伤尽李宿的信任,况且楚蔚威处事虽不似路多这样圆滑周道,倒也尽职尽责,也是十分好学,便不再劝。  不想李宿闭上眼睛,又道,“至于他家里那群米虫,我会帮他清掉。”  其实还是放过他了,毕竟这些年的兄弟感情,谢相呴觉得,路多比李瑞更像李宿的弟弟。“郎君打算怎么做?”  李宿说,“让英勋派人去他们家走一趟,把他受贿革职的处理结果公布给他家人。每月走他的俸禄拿一部分赡养他母亲。再让他的亲兄弟姐妹去商会下做事。若不做或是懒怠,那部分赡养便扣下,月钱与赡养同发。”  谢相呴应声,“好。”李宿又道:“路多犯下的错,有我的缘故。我会从私库里支一部分,换成米粮发给贫苦百姓。”  谢相呴仍说好,又道:“百姓也缺冬衣,可以令人做些。”  李宿也应声。  二人又沉默片刻,依稀能听得外界的风雪声。呜咽?狂怒?  “心里是不是还难受?”谢相呴探头问他,手掌顺衣襟而进抚在他心上。借力起身,娇声问:“我们做点能让你好好睡一觉的事吧?”  整日疲惫烦怒,其实他也急需谢相呴的安抚才能平缓这一切,不再克制推拒,手自然而然按在他腰上,轻易解去他衣饰。  二人在软榻间共享一口呼吸,似两条相呴以湿的鱼,风浪遥远又近在帘外,不知如何汹涌。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