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文转过头不忍再看,忽然肩上一暖,抬眼便对上了凯克关切的目光。
“你还好吗?”他问道。
谢清文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墨虎怎么样?”
“挺好的,还没醒。”凯克抿了抿唇,“抱歉,要不是我昨天回来晚了……”
谢清文摇了摇头:“都说了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
凯克叹了口气,蹲下身平视着谢清文的眼睛:“上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你的脸色很差。”
“没事,我……”
“不,你得上去。”凯克正色道,“你上去了,我才能帮你去问他们有关那个徐行的事情。”
谢清文怔住了。
“你我都明白,这个问题必须要弄清楚,不然后患无穷。”凯克压低了音量,“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地上躺着的这些,就是最直接的受害人。”
“可是你不能问,因为你是人类,你去问只会适得其反。”
“但我不一样,”凯克笑了笑,“放心吧,交给我。你去休息休息,等你一觉醒来,说不定什么答案都有了。”
他说的句句在理,谢清文沉默了一瞬,轻声说了句:“拜托了。”
然后叫上谢清黎一起上了楼。
凯克说得对,要想问出结果,现场最好一个人类都不要有。
他们刚走上二楼,就听见楼下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凯克!你有没有心!!”阿大用一种谢清文从未听过的音量怒吼着,“你没看见她都这样了吗?她要死了!你能不能让她走得安详一点,不要去回忆那些经历了!!”
凯克不甘示弱:“都安详了,然后呢?不把事情搞明白,指不定下一个躺在这的就是我们!”
“你他妈……小女娃?小女娃?!!呜啊啊啊啊啊……”
谢清文疲惫地阖了阖眼,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他看着仍旧昏迷着的墨虎,虚虚握了握他的手背。
“要是你醒着就好了,”他颤声叹道,“我想,跟你说说话。”
谢清文仅仅眯了三个多小时就醒了。
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小别墅的门窗无法完全隔绝后院中的响动,哪怕是用被子将脑袋整个蒙住,也总有丝丝缕缕的声音从各个角度钻进他的耳朵。
谢清文按压着因睡眠不足而隐隐抽痛的后脑,从露营椅上坐起身,扭头便对上了一只深邃的眼眸。
另一只眼睛被纱布蒙上了。
“……墨虎?你醒了?”谢清文惊喜道。
他伸手去探墨虎的额温,却摸到了一手的潮湿。
他连忙起身拉开遮光窗帘,再转身就看见床上的人唇色是失血过多后的苍白,脸颊却泛着病态的红;额头上更是挂满了冷汗,就连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不少。
算算时间,止痛针的药效确实已经过了。
谢清文心疼地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汗珠,又给他喂了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