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一听哭得更凶了,把脸埋进他怀里:“就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你都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心里就慌地厉害,又高兴又害怕的,怕你真的一枪攮死我,又怕你看出我对你的心思,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哪吒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低声说:“不会了。” 舒瑶吸了吸鼻子:“那我以后还能发财吗?” 哪吒差点笑出声来,揉了揉舒瑶脑袋:“能!要是真没财运了,我就把赵公明扯过来,让他给你施财运。” 舒瑶眼睛一亮:“赵公明?财神爷?真的?” “真的。”哪吒低笑:“他要是不肯,我就用乾坤圈套着他,把他套到你跟前来。” 舒瑶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快掉下来。她抱着哪吒的胳膊不肯撒手,小声说:“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在一起了?” “你说呢?” “算!”舒瑶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藏不住的笑:“从今天起,老大就是我一个人的老大了!” 哪吒耳根也红了:“只是老大吗?” 舒瑶抬起头来看哪吒,脸上还挂着泪,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那叫什么?” 哪吒别开眼,声音低得差点听不见:“你说呢。” 舒瑶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叫了句:“哪吒……” 哪吒听了耳根都红透了:“嗯。” 舒瑶得了回应,心里甜得冒泡,又叫了一声:“哪吒!” “嗯。” “哪吒、哪吒、哪吒!” 哪吒失笑,伸手按住舒瑶的脑袋:“好了,听见了。” 舒瑶得了这句,心里跟灌了蜜似的。赖在哪吒怀里不肯起来:“那……哪吒以后还回天上吗?” “自然是要回的。”哪吒偏头看她:“天上有公务,等我忙完就来找你。” 舒瑶的嘴角耷拉下来,闷闷道:“哦……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哪吒顿了顿,拿起她手里那枚传音螺,重新放进她手心:“你就用这传音螺呼我。本来给你,就是想要你多找我聊聊的。结果你倒好,只有要紧事才来找我。” 舒瑶一听,愣住了,抬头看他:“我、我怕打扰你嘛……你那么忙,我哪好意思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你。” 哪吒看着她,低声道:“你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想听。” 舒瑶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把传音螺贴在胸口,破涕为笑:“那说好了,以后我天天呼你,早中晚各一次,烦死你!” 哪吒听了舒瑶的话失声笑道:“有那么多事情想和我分享呀?” “我不管,我就要。”舒瑶踮起脚,飞快地在哪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哪吒一下子就僵住了。 舒瑶自己也僵住了,整张脸红得能滴血,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支支吾吾道:“那什么……我、我先回屋了!”说完转身就要跑,却被哪吒一把拉住了手腕。 “舒瑶。”哪吒低声叫着她。 舒瑶不敢回头,只觉得被他握着的手腕烫得厉害,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在长安要好好照顾自己。”哪吒说。 舒瑶笑得眉眼弯弯的:“知道啦,哪吒。” 云云和林芝躲在院门外,从门缝里瞧见这一幕,捂着嘴猥琐地笑了半天。 云云小声说:“成了成了,咱家舒瑶总算把自己的心意和三太子说清楚了。当年文成公主和亲的时候,舒瑶看着那队伍,还在那儿苦恼地说‘这世上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远行’。真以为我听不出来,那是她在想三太子啊!” 林芝一脸淡定地磕着瓜子:“呐,要来点不?就她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也就三太子当局者迷。” 云云点头:“可不是嘛。有一回她对着传音螺发了半天呆,愣是没敢呼过去。我看她那样,都替她急得慌。” 林芝道:“现在好了,往后不用我们跟着急了。” 哪吒回了天庭后,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两天就传到了辛白和玉面那儿。舒瑶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辛白和玉面连自家三只小狐狸都顾不上了,直接从骊山赶到了长安城。 一进门,玉面屁股还没坐热,就一把抓住舒瑶的手,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快说说,你和三太子殿下真的在一起啦?” 舒瑶被她盯得脸热,小声应道:“对,在一起了。” “哎哟!我的天!”玉面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我们早就说过嘛!三太子看你的眼神就不一般,偏你不信!” 辛白也在一旁坐下:“她哪是不信,她是不敢想。” 云云端着个大果盘走过来,往桌上一放:“别干问,来,这是我们今天去坊里买的瓜子、核桃、果脯,咱们边吃边聊。” “就是就是!”林芝也端着一壶茶过来:“总得润润喉。舒瑶这故事,没半个时辰可讲不完。” 舒瑶急了:“哪有什么故事!就是、就是那么回事嘛……” “那么回事是哪么回事?”玉面剥了颗花生,凑近她:“你俩谁先开的口?三太子殿下怎么说的?你哭没哭?” 云云插嘴:“哭得可凶了,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把人家三太子的袖子都哭湿了。” “云云!”舒瑶瞪她。 林芝嗑着瓜子,补了一刀:“还不止,她当初可是说要是动了凡心就发不了财的毒誓,但还是对三太子动了心。” 玉面倒吸一口凉气:“舒瑶,你是真栽了。” 舒瑶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朵尖红得滴血:“你们别说了……” 辛白笑了笑,把剥好的核桃仁推到玉面面前:“行了,好了别逗她了。这是喜事,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玉面哪肯放过:“那大圣呢?听说大圣也掺和了一脚?快讲讲,大圣是怎么点破你们的?” 舒瑶从抱枕里抬起半张脸,闷声道:“就那只猴子,非说是哪吒的什么情妹妹,还说要讨喜酒……” “哪吒?”玉面眼睛更亮了:“都叫上哪吒了!” 舒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整张脸都红透,变回小老鼠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云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舒瑶:“哎!别跑啊,这才说到精彩的地方呢!” 林芝给云云续了杯茶:“舒瑶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那些宝贝还都在这宅子里呢,你会舍得跑?” 作者有话说: 无 白骨精的故事舒瑶被 舒瑶被捏住尾巴,动都动不了,扑腾了两下发现没用,只好可怜巴巴地瞅着这一院子人,想扯开话题:“那三只小狐狸呢?你俩来长安了,它们自己在家怎么办?” 辛白一屁股坐在桌边,自来熟地给自己和玉面倒了杯茶:“我们来之前托泠盈婆婆帮忙照看了,饿不着。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舒瑶捂住脸,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怎么你也提喜酒……” 院子里几个都笑起来,只有白骨精没笑。她看着舒瑶,眼里带着点担心:“你呀,也别把整颗心全挂在男人身上。男人也不是全都是好东西,得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别像我一样。” 舒瑶听出她话里有话,不敢再嘻嘻哈哈了。她往白骨精身边挪了挪,蹭着对方的胳膊小声说:“白姐姐,我记下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可以跟我们说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陪着你。” 白骨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啊,千年前叫阿荞。” “那会儿我是我们村数一数二好看的姑娘。家里不算多富裕,可爹娘都真心疼我。我娘本来想把我许给县里大户的二儿子,那人家里有钱是有钱,可人长得普通,还有点壮。我那时候年纪小,眼皮子浅,没看上人家,总觉得好看和会读书才是最重要的。我爹说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以后过日子会苦。我娘也劝我,说那二儿子虽然长得粗笨,可家里有田有铺子,嫁过去不愁吃穿。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还跟家里闹绝食。最后我爹娘心疼我,才点了头。” “我非要嫁的那个人,是同村一个穷书生。他家里就一个寡母,为了供他读书,家里穷得叮当响。他长得俊俏,又读过书会识字,说话也斯斯文文的,我当时感觉他什么都好。刚嫁过去那会儿,我们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冬天冷得睡不着,我就缩在他怀里。他抱着我许诺,以后一定会考功名,要让我过好日子。” “那开始我们确实如胶似漆了几年。他会给我念书听,会教我识字,会拉着我的手说悄悄话。他娘虽然有点刻薄,总嫌我干活不够利索,不过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对我也没那么挑了。那孩子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我那时候天真得很,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说到这儿,阿荞停了一下,才发现院子里的笑声早就没了,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舒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在自己腿边,仰着脸听得入神,连尾巴都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