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骗子!退钱!” 老头手剧烈摆动起来:“小伙子我肯定没算错,我一摸你头骨就知你身子纤长柔弱,尤其是那盆骨,匀称挂肉,这是堪比妲己的媚骨呀……” 这是想说他天生就该被男人艹? 游邵扶着桥头,眼前发黑,脸又红又白,你才欠艹!你全家都欠艹!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死骗子!我要报警!”情绪太激烈,他血压升得太快,全身都木了。 哆哆嗦嗦摸出一颗劳拉西泮含嘴里。 没想老头瞬间卷起铺盖跑了,边跑边喊:“人命竟是如此玄妙,穷尽一生,窥到这般天机,真是我之造化!时不我待,我要抓紧勘破。” “小伙子,不用谢我,这就是你的命!” 游邵大惊,怒喊:“骗子,还钱。” 嘴被漫天的苦味吸住了,声音细微,宛如呓语。 准备抬脚跑步去追。 全身发软,脚步虚浮,一步也迈不出去。 游邵哭了,泪珠挂在细长浓密的睫毛上,美人欲泣。 他只能在心中咒骂,死骗子,骗一个绝症患者的钱,咒你屁|眼烂掉! 闹钟响了,十点整,提示他需要准时服用今天的 游邵躺在硬床上,分毫未动。 就在几秒前,一年轻女子守在床边,见他睁眼了,喜气洋洋地跑了出去:“大公子醒了,邢夫人,大公子醒了。” 游邵转动眼珠,环视周围。 古朴木梁,素色纸窗,床榻悬着老旧的青纱帐。 他缓慢地想,自己会不会穿越了…… 真时髦,赶上网文潮流了。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貌美夫人缓步走入,虽打扮朴素,却难掩眉眼未逝的风流。 声音带着几分洪亮的嗔怪:“儿啊,多大年纪了,醒了还赖在榻上不起。” 游邵没动。他在做一个自我评估——是否头晕,心跳节律是否正常,手脚是否有感。 邢夫人行至床边:“好了,你想躺就躺吧,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娘不该逼你,但娘的用心之苦,你是家中长子,应当体谅。” 游邵还是没动,他在等自己的血压升至可以承受起床动作的时候。 动了动嘴皮子,又不知怎么解释。 算了,和你们这种没得病的人说不清楚。 虽然穿越了,他却实打实感觉到这还是自己的那具病躯。 四个小时没吃药,反胃想吐。抬起手,两条洁白光滑的手臂上,抽血留下的新旧淤青叠在一起,青的、红的、紫的,色彩绮丽。 命运对他一顿巴掌一颗枣的,真坏,穿越都不带更新零件。 “低头看什么呢?”邢夫人走上前来,伸手将他缓缓扶起,朝屋外喊:“小桃,大公子身体还弱,把刚送来的云湮醉拿上来。” 一只雕花木锦盒被放置在榻前矮几上,邢夫人秒切换了苦口婆心模式:“宫里公公方才差人快马先来传信,知你昏迷不醒,特先赐下御用药丸,圣旨稍后便至。你可知这是天大的恩宠?往后定要尽心为官,好好报效皇恩。” 游邵沉默,发呆,根本没听。 镇定剂药效没过,这个语量和复杂度大脑处理不过来。 邢夫人见他一脸木然,叹了口气:“小桃,端茶碗来,伺候大公子吃药。” 一旁贴身丫鬟连忙上前,端着茶碗。 邢夫人小心翼翼掀开锦盒盖子。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乌黑丹丸。 游邵盯着药丸看了几秒,这东西比他见过的任何药都大,油亮油亮的,像一颗泡过墨汁的弹珠。 这东西能吃?看着倒像是毒药。 别是什么重金属超标的炼制仙丹。 呃——刚想说要不算了,他不想吃。 抬眼望去,只见他新认的娘和丫鬟都在盯着那颗药。 他娘神色有些悲,似是回忆往事,丫鬟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久旱逢甘霖,止不住地咽口水。 游邵指着药丸,谦让到:“要不你们吃?我不…” 话没说完,丫鬟腿一软,扑通跪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奴婢鬼迷心窍,不该多看仙药,奴婢绝没有半分僭越之意,求主子恕罪,求主子恕罪——” 快速敲击下,丫鬟额头已经红了,再磕怕是要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游邵伸出瘦削指尖,想拉没扯动衣角半分,才发觉这丫鬟是抱着必死决心的。 “娘,你拉住她,是我的错,不该开玩笑。” 邢夫人面目冷静,下了指令:“小桃,大公子玩心重,不是要治罪你,起来在旁边候着吧。” 小桃连忙答谢,唯唯诺诺站起身立在一旁,额头的血一股一股流下来,染得前襟血红。 邢夫人转身安抚孩童一般,哄道:“你呀,玩心还是这么重。御赐云湮醉,岂是旁人能沾染的?莫要再吓唬小桃了,快把丹药服下吧。” 游邵指了指地上的丫鬟,声音有点虚:“能不能先带下去包扎一下……” 他刚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差点草芥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