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带着骨刺的蝴蝶羽翼,刺在他娇弱的肌肤上。 他扑闪着眼睫,呼吸都乱了频率,不知道细密的疼痛什么时候降临。 悬在半空的焦灼与惴惴,反倒逼得他所有的知觉都聚拢过来,毛囊上端被刮去的牵连感,都被无限放大,清清楚楚地烙进感官里。 案头烛火噼啪轻响,火苗晃了晃,映得满室光影摇曳不定。 游邵伏在那片阴影里,肩背一阵接一阵地轻颤,愈发明显。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双手终于停了下来。 差点差点,他就要…… 游邵额头流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好了。“国师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体毛已刮净,往后每日仔细清洗便是。” 游邵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嘴里那点力气也松懈下来,再也咬不住那枚玉佩,“啪嗒”一声。 玉佩顺着涎液滑落,跌在柔软的腹间,呼吸一骤停,像是一汪碧泉,稳稳落在那里。 手指搭在宽臂上,早已因疼痛颤到无力,一时竟没力气伸手去捡。 自己都被眼前景象惊得不敢睁眼。 只见两根修长指结突出的手指轻轻捏起那枚玉佩,另一只手取过一方软巾,仔仔细细地替他擦拭起来。 将那闪着晶莹的湿意一点点擦干净。 游邵怔怔地望着那双手,这般郑重其事又绵长交织的模样落进眼里。 怎么比刚才还要淫|秽…… 喉咙干燥得要冒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直冲天灵盖,脸颊烧得几乎要冒烟。 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慌忙别过脸去,将眼睛闭得死紧。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游邵才被稳稳抱起,安置在床榻之上。 穿衣、掖被,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却始终没敢睁开眼睛。 脸颊滚烫得从未降温,一颗心也跳得又快又乱,几乎羞愤而死。 刚刚明明动作越界了,可国师神情专注严谨,仿佛只是在对待病患,看不出任何旖旎的外泄。 他现在辗转反侧,不敢入睡,反倒显得他思想肮脏。 听到水声哗啦,游邵偷偷睁开眼睛,看见侍卫正端着一盆水侍奉国师净手。 那双宽阔的手掌在烛火照耀下,细细搓洗两指之间的污浊。 游邵喉咙发紧,却忽然联想起,难道这就是素馨所谓的叫水。 没想清楚,但他口腔在水流刺激下,更加干涩,鼓起勇气,轻声喊了一句:“公爷,我想喝水。” 国师正在用巾帕擦手,听到那声猫叫似的呼唤,视线落了下来。 游邵扯着锦被,捂住了半张脸,整个人都缩在角落,似是怕人看。 “端杯温水来。” 侍卫应了声,轻手轻脚走了。 殿内又恢复原先的寂静。 忽而闻见殿内隐隐燃起一缕安神的香气,清淡幽远,似是檀木混着几味安神药草,丝丝缕缕钻入鼻端。 游邵悄悄睁开一条缝,眼角余光瞥去,只见国师正立在香炉旁,指尖捻着一根细香,轻轻放入炉中,青烟袅袅升起,盘旋而上。 那身素色寝袍穿得松松散散,隐约能瞧见衣襟下线条分明的肌肉起伏,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游邵脑子里”嗡”地一声,忙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慌忙又将眼睛闭紧了。 只觉得那处热源正缓缓靠近:“睁眼,不是要喝水吗?”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打趣的意味。 游邵慌乱睁眼,见国师端着一杯温水在他眼前。 忙不迭坐起半个身子,双手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喝起来。 喝得急了,险些呛到,竟是把一杯水全喝进了肚子里。 略微动了动,似乎都能听到水在胃里晃荡的声音。 耳尖又羞涩的红了:“多谢公爷,晚生不渴了。” 一只寒意刺骨的手指覆上他的嫣红湿润的唇角,擦去那残留的水珠:“喝得这么急做什么。” 游邵抬眼,正对那深邃平静的眼睛。 国师又道:“你染了风寒,早些歇下。” 游邵原本还紧绷着的心弦,被这一句话说得渐渐松弛下来,那点因方才旖旎氛围而生出的紧张,竟也在这份沉静的凉意里一点点消散殆尽。 点了点头,乖巧缩回被子里。 也不知何时,意识便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睡了过去。 ———— 次日一早,游邵悠悠转醒,一睁眼,身边已是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他愣了片刻,怔怔地望着帐顶发起呆来。 国师应该不是gay吧,看着明显对自己的屁股没什么兴趣。 古代君臣可能都比较亲密,应该是自己小人之心,心思不正。 正胡思乱想着,一名侍女端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走了进来,轻声道:“公子可要起身了?” 游邵应了一声,坐起身来,随口问道:“公爷可是去上早朝了?” 那侍女摇摇头,答道:“公爷今日出去得并不算早,应当不是去上早朝,但奴婢也不知去了何处。” 游邵闻言,心里犯起了嘀咕——国师虽说一手扶持新帝坐稳了皇位,可这接连两日都未曾上朝,莫非当真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这可关乎到他接下来怎么点技能点,往哪个方向的下属进化。 起身穿戴妥当。 忽而想起还有一桩事——他打算日后都来这边用膳的事,还没和国师商量。 于是对着那侍女道:“公爷若是回来了,劳烦转告我一声,我同他有事要讲。” 侍女点头应下,又道:“公爷临走前,留了些东西在桌案上,让公子取走。” 游邵走近一瞧,桌上摆着一只锦盒,还有一卷精致的画筒。 他打开锦盒,正是那枚被反复摩挲擦拭过的玉佩。 心口猛地一跳,慌忙合上盒盖,不敢再看。 两样东西一并揣进怀里,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己院子。 在那处寝宫待着,他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脑子里老是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来。 一定是那处风水不好,克自己。 ———— 一回到自己院中,素馨便迎了上来,第一句话便问:“公子昨日可是累着了?奴婢已将床铺整理妥当,公子快去歇一歇。” 游邵挠了挠脸颊,有些疑惑,好端端的,白天铺什么床 “我昨晚睡得挺好的,一点不累。” 素馨闻言,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不多问,只应了声,转身去收拾床铺去了。 游邵将怀里那卷画筒取出,正欲展开细看,素馨恰巧又端着热茶进来。 游邵便随口问道:“府里可有惯常做装裱的师傅?这幅画寻人裱一裱,我要挂在墙上日日瞻仰。” 素馨凑近瞧了一眼那画,答道:“库房里正好有专门修护文物、擅长装裱的师傅,今日便让人送去,过上几日便能裱好了。” 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地问:“这可是公爷昨日画的?” 游邵点点头:“正是,你觉着如何?” 素馨掩唇轻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深意:“画得极好,依奴婢瞧着,这幅画里,处处都是公爷待公子的情谊呢。” 游邵闻言一怔,心里嘀咕自己怎的没瞧出这层意思来,想来是当局者迷罢了。 面上却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他和国师关系当然好了。 已经可以同床共枕了。 ———— 用过早膳,日头渐渐爬到了中天,又慢悠悠地滑向了西边。 眼见着连午饭的时辰都过了,国师却仍未归府。 游邵左等右等,肚子饿得咕咕叫,索性也不再等了,自个儿先用了午膳。 一直挨到下午四五点光景,才有个小厮匆匆前来通传,说国师已经回府了。 游邵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会儿去,会不会太晚了些? 就一件小事而已。 正犹豫间,素馨却在一旁催促道:“公子还是去瞧瞧吧,公爷素来极少这般晚归,想来此刻正乏累着,公子此时前去宽慰一二,正是好时候。” 游邵一想,觉得也是,说不定今日国师外出,是有什么要紧事,自己去了也好对齐一下消息,免得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起身,往国师朝闻殿去了。 推门而入,只见国师正伏案疾书,眉眼间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见他进来,只淡淡道了一句:“我在处理些要紧事,你且先坐会儿。” 游邵忙道:“公爷先忙,晚生不打扰。”说罢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一盏热茶,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直到国师终于将手中那叠文书仔细折好,装入信封,唤来侍卫,急急吩咐了几句,那侍卫便匆匆领命而去。 游邵这才站起身来,轻声问道:“公爷今日是不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