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川明所言,”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既如此,我又为何要接下这枚烂棋?” 李花已经修建成型,很美。谢相呴做着最后的整理:“殿下不必亲自接,让他做个诱饵,未尝不可。” 颜郜懿不解:“诱饵?” 谢相呴轻轻颔首,将手收回,认真看着颜郜懿,慢条斯理地道:“殿下既然已经决定暂留他性命,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他自称掌握了六皇子的一些秘辛,殿下便让他把这些东西透露出去就是……不过,究竟透露什么,如何透露,却由殿下来定。” 颜郜懿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问道:“川明是说,让他假意投诚六皇子,再借他的手,将消息传递给朝中清流,甚至官家?” 谢相呴摇头,笑容浅浅,却透着些许冷意:“不必如此复杂。若直接让他归附六皇子,只会让其他人更加起疑,毕竟六皇子要的可是他的命,这不符合常理。殿下只需安排他继续以投诚二皇子的身份行事,但在暗中放出些似真似假的消息,引导六皇子误判局势即可。” 他缓缓补充道:“比如,六皇子若知杜玖集已供出贪污官员的账册,他会如何反应?” 颜郜懿沉默片刻,神色微变。虽然还未有实际证据,但他已大致清楚,玉州种种情况,直指安国公。 “他会立刻设法销毁证据,甚至为求自保……动手清理掉那位林老板。” 谢相呴低头抚了抚袖口,似笑非笑,又像叹息:“是啊,殿下可曾想过,若六皇子真的动手,安国公又会如何去想,如何自处?” 颜郜懿心中一震,而后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安国公势必心生疑虑,六皇子此举,等同是在自己的阵营中埋下了隐患。”他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来,“而我们正可以借他们内乱的机会,办好河工以及许多事。” 谢相呴点头:“正是如此。” 颜郜懿抬眼望着谢相呴,事到如今,还是有些犹豫:“这计策的确不错。不过,这一局,杜玖集是明棋,六皇子也未必会轻易上当。” 谢相呴不以为然:“殿下,这世间没有真正的明棋或暗棋,只有真假难辨的局。” “人心向来如此。六皇子不信,也会不得不信。”谢相呴补充道:“他为人武断,脾气火爆。两边同时动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若他也想彻底了结杜知州,那时殿下再出手相助,也可以叫他更加忠诚,毕竟现在杜玖集还不够恐慌,心中总为自己留有余地。” 听他一番梳理,颜郜懿也觉好受许多,但刚刚熨帖些的心,很快又因谢相呴的一句话完全回归于先前的紧张:“殿下,其实我还有些想不清楚的地方……您说,官家当真放心只由您和六殿下在玉州施为吗?” 颜郜懿眉头紧皱,还是缓缓答:“所以爹爹还点了郭登楼在辅理。” 谢相呴摇头:“二位殿下派郭大人去借石料,或是监修河工,又或是安置灾民,都合情合理,官家会想不到吗?” 辅理,并没有明确说明职务,那么自然是任二位皇子调遣,这样一位官员,怎么可能真的起到监督的作用? 颜郜懿顿时觉得如芒在背,好像一双眼始终高高在上,注视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自认来玉州之后并未做贪赃枉法之事,一举一动无愧于心,然而还是因这一想法十分不安。 爹爹如何看待自己的一举一动?又究竟知道多少玉州的事?他可还满意自己所做的…… 心绪纷繁之际,谢相呴笑:“殿下若觉恐惧,那六皇子想必亦然。” 颜郜懿还不明所以,迟缓地看着他。 他觉得谢相呴此时的神色十分复杂,思索?犹豫?纠结?眷恋?抑或是疑惑?然而谢相呴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不妨趁此机会,直接令六皇子众叛亲离,无论暗棋究竟是谁,都推到李宿身上就是。” 宛如一记惊雷打下,颜郜懿震惊地看着他:“川明,你?” 以老六的性子,真的不会想法子将李宿往死里整吗?谢川明难道不清楚? 谢相呴却继续说:“殿下在玉州并无错处,自然不用担心此事,但六皇子那,却是……”说到此处,他点到为止,眼底笑意更深,一层层漾开:“若他信以为真,该是何种打击?” 这简直诛心。 若又处内战中,又觉被背叛,他不信老六这样烈火般的人挺得过来。这的确很妙,可他也仿佛是为了庆祝1k收卡的加更~如果可以到11k那么也会加的,以此类推。除此以外下次加更是营养液破500hh,我看了下日历妇女节肯定也会加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有你们陪伴非常开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