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脸阴沉的林云舟。 装什么啊。 傅青崖没有回宗门,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他来到了距离月栖真的不远处。 藏身在浓密的树丛里,恰好隐藏自己,能够一眼看到在洞口晒太阳的月栖真。 他看起来还是很难受。 傅青崖心里陌生的情愫泛滥,整颗心酸胀无比,忍不住就要向前。 就见红眼魔族带着干燥洁净的被子过来,披在月栖真身上。 月栖真蔫蔫地抬起头:“哪来儿的?” “偷来的。”离苦一顿,“……放心,我给了灵石,也没被发现,我还带了些药材回来,我去给你熬。” “哦。”月栖真道,他其实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没想到离苦做事这么滴水不漏,黑眸转动,就默默看着离苦熬药。 那魔的动作实在熟稔,他问:“你会药理?” 魔族的医药也和人族一样吗?他只听说魔族野蛮,肉身愈合能力特别好,除了致命伤,不需要医治。 离苦嘴角上扬,“以前经常帮人熬药。” 月栖真倒是想起来关于这位魔君与那位绝症人族的故事,看来传言是真的,他明白了什么,好奇问:“你的名字是他取的吗?” 离苦:“嗯。” 说起这个,离苦脸上露出近乎幸福的表情,“这个名字很好听吧。” 月栖真点头:“不错。” 简单且很有意义,听闻眼前这位魔君诞生之初,便被上代魔君追杀,弱小时经历万般磨难,想来为他取这个名字的人,很关心、爱护他。 离苦复杂地看了一眼月栖真,月栖真微愣,后知后觉他脑袋晕乎乎,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莫名感到尴尬,月栖真干脆闭上眼,假寐。 离苦无声笑笑,他的熬药的手却忍不住颤动,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当初那个病殃殃的嘴硬家伙,在听闻他也想要个名字后,装模作样地喝完苦药后,说他不喜欢苦药,便随性地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离苦。 说希望他一辈子不要生病,不要吃药。 可他是魔族,根本不会生病。 原来是心疼他吗? 关心、爱护他。 “月首席。”离苦忽然叫他。 月栖真睁开眼,迷惑地望过去,只见离苦红眸热烈,他近乎不顾一切般说,“等事情结束,我建设好魔境后,来我魔境玩玩吧。” 月栖真呆愣愣,“好。” 他熬个药把自己整得这么热血沸腾吗? 离苦也遇到了和傅青崖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月栖真不懂情爱,感受不到他话中深意。 在那双懵懂的黑眸下,离苦无奈叹口气,继续熬药,“一定要来哦。” 月栖真坚定道:“我说话算话,一定会来的。” 苦涩的药香弥漫,离苦却久违地觉得香甜。 到那时,他要给他讲一个七百年前的故事,一个被众所周知,却又鲜为人知的故事。 关于他的前世,许隐年的一生。 月栖真盯着离苦熬药,起初被药的苦涩吓住,瞳孔微瞪,后来熬药的时间太久,感到有些困倦,渐渐地鸦羽一下一下扇动,黑眸蒙上水雾,最后闭上眼。 他抱膝坐着,脸颊磕在膝头挤压出单薄的软肉,红润润一团,就这样睡着了。 离苦轻轻走过去,将被子往上拉,将他盖得严实。 记忆里那个青年也总是在熬药途中睡着,他无数次为他盖上被褥,劝他不要等了,可他只会冷哼一声,说他乐意。 分明是觉得离苦一个魔为他熬药,有点不好意思的同时,还觉得那样他就太孤单了,不忍心离开。 药液咕咕作响,离苦一面注意着给火焰添柴,一面安静地望着月栖真。 只有这时,他那双红眸里的情意才能坦诚地露出来。 风吹刮进洞口,离苦挥手为月栖真挡住,却是忽然凝眸看向远方——有魔气。 狄纨! 离苦抬手布下法阵,红色符纹蔓延整个洞口,看了月栖真一眼,确保足够安全,而后闪身而出。 速去速回。 月栖真知道傅青崖从来没做梦,幼时一起长大,他会向傅青崖讲述自己那稀奇古怪的梦,傅青崖会感到新奇。 同时,月栖真梦见过师父、师妹师弟、梦见过无极宗和天剑宗的弟子,也梦见过过往所遇见的人,但从来没梦见过傅青崖。 月栖真觉得傅青崖可怜。 他觉得能彼此梦见的人,一定是有关联的人,是被记住的人。 傅青崖与这个世界没有关联,也没人去记住他。 他总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总是一个人行走,在遇见月栖真之前,那张脸上面无表情。 月栖真有段时间坚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每次睡觉前都要念叨着傅青崖的名字入睡,他想梦见傅青崖,想证明他也是有人记得的。 可是从来没梦见过。 傅青崖对此,只是笑一下,仿佛从来不放在心上,他不在乎有谁在乎他,又有谁能记住他。 他反而对月栖真睡前念他名字比较感兴趣,“你念多少遍才能睡着?” 月栖真想一想:“大概上百次吧。” 傅青崖愣住,那张冷漠的俊脸上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他又问:“怎么念的?” “你管我怎么念的!”月栖真不满于他问来问去,瞪他一眼,“就这样念的,傅青崖是胆小鬼,傅青崖打不过月栖真,傅青崖是个爱哭鬼……” 傅青崖挑眉,好笑道:“你说的全是反话。” 分明是月栖真是胆小鬼,月栖真打不过傅青崖,月栖真是爱哭鬼…… 月栖真气急了,发誓再也不要努力去梦他,说就让他孤零零一个人好了! 迷糊地回忆着,月栖真却做起了梦。 他首次梦到了傅青崖。 ==========作者有话说:========== 摸一章 最近期末复习周有好多脑洞,但多半写不出来,要写也只能是短篇,我也没地方分享,就在作话说一下脑洞吧 abo世界观(纯为了玩,期末周颇为怨念) 攻是大家族唯一的嫡子,却是个a,他们家是个古板的家族,例来有联姻的习惯,哪怕由于这一代唯一的嫡子是个a,迫于规矩,也让1和另一个家族的a联姻。 受:我的未婚妻是个a。 攻虽然是a,但从小要吃激素药,把身体改成o(懂得都懂,双星,新生器官比较敏丨感且小,不可被进入,能磨) 攻没办法反抗家族,他虽然乖巧却也是叛逆。 受与他一起长大,常人虽然对他未婚妻是个a很是议论,但其实都很羡慕,因为攻长得又乖又美。 不出所料攻受长大后要结婚了。 攻叛逆期忽然上头,他要逃婚!但是被受哄骗回去,说他们两个是兄弟。 女儿装 离苦追着魔气离开后,他留下满地法阵,符纹赤红,流转在月栖真身侧,尽心尽力地行使保护之责。 那些符纹时而明灭,像是活物在呼吸,将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气息都隔绝在外。 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天,月栖真身心疲惫,因此睡得熟,睫羽安静地垂下,对这一切无所察觉。 日头正高挂天际,暖和的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悄无声息,忽落下片片雪花,晶莹剔透,凉意袭来,月栖真皱起眉,睡得不太安稳,身子瑟缩几下,启唇嘀咕几句。 雪便停了。 傅青崖就这样轻而易举跨过离苦留下的法阵,来到他的身旁。 一动不动,如一道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阴影,就这样站立,凝视着月栖真,灰眸沉沉专注,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却尽数被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月栖真双手抱膝,面色苍白,脸颊却浮起一团红,以一种取暖的姿态将自己蜷缩起来,青丝垂下,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与地面。阳光下那层层的霜雪不停融化却又不停凝固,寒意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