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系好扣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解释道:“有血味是沾到别人的血了,哥,我今天遇到师哥了。” 沈灼珩操控着轮椅停到了厨房外,“中餐,你应该让他变成离不开你的废物。” 沈灼堇反手系上围裙,虽说清楚沈灼珩说话就是这么个风格,但还是道:“哥,我很爱他。” 沈灼珩撩起眼皮看了沈灼堇一眼,脸上虽然直白明了地写着“那不更应该么”,嘴巴倒是依了沈灼堇,“哦,我撤回。” 沈灼堇轻笑了一声,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各色菜品。 …… 当晚孟竹寒就把秦铎的资料打包给了沈灼堇。 沈灼堇看得很细,越往后看,他那双茶色的瞳仁里映衬出的情绪就越深。 而他眸底的情绪越深,沈灼珩的那句“让秦铎变成离不开你的废物”,对他的吸引力就越强。 三年前他愿意放过秦铎,是因为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秦铎很好,很干净,没准秦铎沾上他了就过得没从前那么舒心了。 所以当时秦铎拒绝他,他就愿意收手,不去脏了秦铎。 可这份资料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秦铎离开他的视线后过得很不好。 有救命之恩的养母破产负债,辍学后想尽办法替母还债,受尽侮辱折磨,好不容易快还完债了,又得到了养母身患恶性肿瘤的噩耗,在养母去世后,甚至还尝试过自杀。 沈灼堇盯着屏幕上的字句,抵了抵腮帮,他突然就想清楚了秦铎当年为什么那么决绝,如今又为什么会戴上他的画的戒指。 秦铎既然过得不好,就该回到他的视线下。 珍惜的东西应该关进保险箱精心呵护,珍爱的人也该如此。 沈灼堇点了根烟,刚打算开始着手准备计划,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堇总,珩总派人把一个叫秦铎的模特绑到了柳林间。” 来电的人是沈灼珩的特助,叫易拾。 沈灼堇听易拾说完,沉默了几秒,合着他哥吃饭那会嘴上顺着他妥协了,吃完饭扭头就喊人把秦铎给绑了? 行吧,沈灼珩就是这么个性格,很合理。 不合理的是秦铎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绑了。 沈灼堇把烟从唇边拿开,眸色暗了些许,“秦铎受伤了吗?” “没有受伤,我们的人用的是崔医生开的药,对身体无害。”沈灼珩的行事作风有时候有点诡异,易拾实在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办完事后就会来和沈灼堇汇报一下,“堇总,我们要放人吗?” 沈灼堇把烟摁进了烟灰缸,起身去衣柜边挑衣服,“不用,派车来接我。” “是。” 沈灼堇到柳林间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他从车上下来,一边往别墅里走,一边脱着大衣。 守在别墅门口的易拾很快迎了上来,接过了沈灼堇手里的黑色风衣,“堇总,秦铎在三楼主卧,按珩总的要求,已经让管家和佣人先行离开了。” “嗯。”沈灼堇抬腿跨过门槛,进别墅后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向易拾,“崔医生开的药,什么功效?” 易拾回得严肃:“可以诱导发……” 单听了这么几个字儿沈灼堇就知道这群人给秦铎下的什么东西了,他虽然清楚这药对秦铎这个eniga不一定有用,可秦铎被绑来了是事实,保险起见,沈灼堇还是问道:“……解除药效的针剂有吗?” 易拾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沈灼堇,艰难地道:“……珩总来看过一眼,把解除药效的针剂摔着玩了。” 沈灼堇:“……” 沈灼堇抬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低声道:“不用跟,回去休息吧。” 上三楼前,沈灼堇先去了一趟二楼的衣帽间,他对着镜子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将衣领往下扯了些许,确保腺体半遮半露。 做完这一项后,沈灼堇盯着镜子看了一会,抬起手开始慢慢地捻按自己的嘴唇。 ---------------------------------------- 铎堇(4) 推开主卧的门时,沈灼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秦铎半倚半靠在床上,身上那件原本得体的衬衫此刻近乎凌乱,他耷拉着眼皮,用右手勾着锁住左手手腕的链子,慢慢地把玩着。 大概是听见了脚步声,eniga抬头看向了沈灼堇,那双惯常淡漠的眸子,此刻噙着淡淡的水雾,就连眼尾都泛了薄红。 性感。 沈灼堇咽了下口水,情不自禁地往前踏了一步,他猜崔医生开的药应该是有点用处的。 秦铎睨见他的动作,微微抬了下眉,垂下了右手,用左手指尖挑起长链,“沈,你想做什么?” “不明显吗?”沈灼堇在秦铎身前站定,一把扣住了秦铎的左手手腕,他曲了下拇指,按住了秦铎中指指根处的戒指,“那师哥,你拒绝我又戴上了我画的戒指,这是想做什么?” 被戳穿捅破了,秦铎面上也没有半点局促,他轻浅地瞥了一眼自己指根处的戒指,启唇道:“你扔了。” 分明是被没收了。 沈灼堇眯了下桃花眼,他松开秦铎的手腕时曲着指尖不经意似的蹭过了eniga青筋明显的手背。 秦铎的指尖颤了一下,他盯着沈灼堇的目光里,带上了些微不易察觉的晦暗。 他扫过alpha缀着红痣的锁骨,刮过alpha红润饱满的唇,在alpha不知死活地把拇指压进他的唇缝时,理智稍回地收敛了视线。 与秦铎隐晦的目光不同,沈灼堇丝毫不掩饰眼底近乎于疯的爱恋。 因为他清楚,他的眼神无论多阴暗,他那双浅茶色的眸子,都能将情绪遮挡,给人以深情或是风流的错觉。 “好。”沈灼堇喜欢秦铎戴这枚戒指,是以并不打算在这枚戒指上多做争辩。 他用指腹感受着秦铎嘴唇的温凉,低着嗓音转换话题道:“师哥,药效不小,难受的话……可以用我身体上任何地方。” 秦铎眸色更沉了一分,他反握住了沈灼堇的手,将沈灼堇扯入了怀中,然后抬起左手搭到了沈灼堇的后颈上。 eniga像是真的被药效浸没了理智一般,侧头用鼻梁贴蹭着沈灼堇后颈上的腺体,摄取着茶香。 要害部位被贴近刮蹭,沈灼堇带着攻击性的信息素本能地往上扑。 可其实他这会兴奋得连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他克制着本能,把脑袋往下低了几分,让腺体更多地暴露在eniga的视线里,再度开口时嗓音微哑,“要标记我吗?师哥?” 他话语刚落,秦铎搭在他后颈上的手就收紧了一瞬。 感觉到腺体上温热的气息后,沈灼堇近乎颤栗。 可秦铎只把唇贴在了那处短短几秒,就像是理智回归了般地抬头和他拉开了距离,eniga一贯冷淡的嗓音里掺了些许杂质,“出去。” 沈灼堇只僵了一瞬便收了刚才那副乖巧的样子,他抵住了秦铎的肩,抬起膝盖压到了床垫上,然后抬起头侧过脸贴到了秦铎的耳旁,“看来药的剂量不太够。” 耳廓上擦过湿热,秦铎垂下眸,手指上移抓住了沈灼堇的头发,他偏开脸,避过腺体,狠狠地咬住了沈灼堇的脖颈。 只这一瞬,沈灼堇的皮肤便悉数泛了红。 他眸底的灼热近乎要溢出来烫人。 eniga的唇齿与沈灼堇的腺体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畏惧、兴奋、刺激种种情绪交织混杂。 就在沈灼堇几乎要呜咽出声的时候,秦铎抓住沈灼堇的肩将沈灼堇抵开了。 eniga垂着头,用发丝遮挡眉眼,让沈灼堇窥不见他的情绪。 “出去,沈。” 只差一点。 沈灼堇搭在一边的手收紧了一瞬,他盯了秦铎一会,到底是退出了卧室。 如果沈灼堇在走出卧室前回头看一眼,大概能瞥见eniga瞬间清明的眼神,发觉秦铎方才的迷离只是伪装。 只不过沈灼堇怕自己回头了克制不住,一路走到了阳台才敢侧身。 他倚靠在栏杆上,咬了根烟进嘴里,拨弄着打火机将烟草燎燃,垂着眸深吸了一口。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秦铎从前费劲心力什么都没有握住,现在想吸引他的注意被他抓牢,自己又不敢收拢手去握,很正常, 一根烟抽了一半,沈灼堇的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人是本来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的易拾。 “堇总,珩总让我运了些衣物过来……” 沈灼堇吐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咬着烟走出阳台,“在院子里了?” 易拾:“是的。” 沈灼堇推开大门,一撩眼皮,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上到华丽至极,下到四面透风,主打一个你想要的,除了正常的,我都有。 易拾站在众衣物边s着鸵鸟,头就没抬起来过,“堇总,我让人送去衣物间?” 沈灼堇被烟灰烫到了指节才回过神,他把烟头从唇边拿开,闭了闭眼,无论怎么都抑制不了脑内的浮想联翩,只能任由想象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