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天高地远,由他们俩人自己走吧。我就到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给我写的有点心碎了 但下一章要干嘛嘿嘿别锁我啊 另外,两人分开的六年里,牧是在洛顿疗养院待了两年,然后在洛顿黑市待了快两年,最后正式回归牧家两年多 西沉的最后一丝余晖将要退出屋子时,虚掩的入户门猛然被人一手推开,寒风刮进来吹起满地纸片翻飞。 衣角扬起又寂然落下,匆忙赶回来的男人站在玄关处,还维持着握门把的姿势,和狼藉中静立着的青年对望,目光晦涩难辨。 风停了,世界无声无息。 让人恍惚觉得他们好似很久没见了。 牧今越缓缓垂落手,一步一步朝对方走去。 最后,走到近前,他低了眸,表情空白的青年转动眼珠看向他,泪水还在无知觉地流淌,滑过他咬牙死死绷紧的下颌。 牧今越一言不发,捧着他的脸,用大拇指抹去他的眼泪。 他低声说:“你看完了?” “……” “我要杀了他。”温颂橙冰冷地呢喃,“牧今越,我要杀了他。” 他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卧室里,还藏着牧今越交给他的枪。他不怕坐牢的。 牧今越眸底一暗,紧紧抱住了他。温暖的身躯相贴,青年的脸颊靠着他的肩臂,泪水沾湿外衣。 “……我,我……”温颂橙突然崩溃,喉咙哽涩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想说的太多了,以至于他溃不成声。 怎么会这样啊。 知道吗,牧今越。 三个月前,他本该去赴宋澄的约见,临行时却突然收到几张照片,主人公是过去几年杳无音信的牧今越,看起来被关在某个地方,整个人瘦不成样失魂落魄。 于是他临时改主意,去见寄照片的人,死了,又在葬礼上和牧今越意外重逢。此人声势煊赫,明明过得不错。他便认为这些是假照片,用小把戏骗了他的命。 他不肯承认自己害死自己的间接原因是因为还在乎牧今越,他觉得丢脸。 后来又发现维生素瓶里的药片。 他知道牧今越生病了,只是…… 温颂橙哽咽着说:“我一直以为你、你至少过得不太差。我以为,你只是生病了。” 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强行被安上性取向的罪。牧今越本就是个正常人,关在疗养院两年,活生生逼成了真正的疯子。 而他,一点都不知情! 他还满心怨恨,把对方视为最讨厌的人!甚至在六年后葬礼重逢,明知对方的喜欢还故意踩着践踏,还要一次次推开对方,又追着让对方解释—— 他是否为牧今越变得有人情味,会笑会认错会哄人,包容体贴的模样感到过庆幸? 他什么都不懂!他太蠢了,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愤怒、伤心和羞愧几乎让他窒息。 温颂橙的嘴唇颤抖着。 “对、对不——” 牧今越拥抱的双臂一勒紧,顿时止住他接下来的话。 温颂橙抬起泪眼看他。 “我说过,永远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男人漆黑的眸深深盯着他,“还记得那晚的话么?” “……什么。” “如果我不人不鬼,不伦不类,永远不能成为一个正常人,你还会爱我吗?” “我真心爱你。” 温颂橙蓦地回抱住他,再一次承诺,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挚诚。 “——无论哪一个你。” “记住你说过的话,”牧今越用干涩的唇吻了吻他的发,“这样就够了。不要杀谁,你平平安安活着爱我就足够了。” 日暮沉落,夜色渐起。 眼泪在安抚中止住。 “……”温颂橙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话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我也不会放过他。” 今晚温颂橙留在了这里。 本来平时他就纵容牧今越,现在更是百依百顺,什么过分要求都应着,心软得一塌糊涂,任由某人作乱。 浴室热气蒸腾,温颂橙手撑着大理石洗手台,微眯着眼,有些游离地注视镜中的自己和身后男人。 身上浴袍半褪,堪堪挂在臂弯间,在壁灯前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细细密密的水珠攀附着,显出润如羊脂玉膏的色泽。 牧今越的贴身衣物都湿透了,勾勒出性感至极的身材轮廓。一只胳膊环在温颂橙腰前将人摁在怀里,另一只手往下撩开他的浴袍衣摆,吻痕深浅不一地落在光滑的颈肩处。 “心情还低落呢。” 牧今越沙哑的嗓音带着低低愉悦的笑意,一边说一边用修长手指缓慢而又耐心地游走。 有异物的奇异感受在体内流动,温颂橙仰头吐出一声轻喘,目光变得迷蒙,并没有回复他的话。 牧今越不在意,勾唇附在青年红透的耳边接着说:“这次,我可以欺负你了吗。” 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情。 仍旧不语。 他咬了下那片细嫩的耳垂。下一秒,盥洗台下面的浴室柜“咚”一声—— 温颂橙惊呼出声,踉跄往前一下,被牧今越手托着及时撑住了。 “放松。” 牧今越用手掰过温颂橙的下巴,抬起吻了下去。压抑不住的呻吟从温颂橙的嘴里溢出,低一声高一声,既痛苦又欢愉。 久久后。 水雾蒙蒙的浴镜溅上了些液痕。 “再来一次,宝贝。” 洗手台的尺寸是专门定做的,台面恒温加热,温颂橙坐上去刚好。 他的双手搭在男人宽实的肩膀上,脑袋也无力地枕了过去,偏头亲吻着对方喉侧:“牧、牧今越……轻一点。” 听见这番话,牧今越反而停了下来。 他撑着洗手台,幽亮的眸子掀起,眼尾还有些泛着情色的红,背对着镜子的青年身上遍布红痕,软如烂泥瘫在他的怀里。 他的鸟儿。 困在他的笼子里。 泛滥的渴求和欲望因他而起。 “牧今越——”进程卡得不上不下,得不到纾解,温颂橙蹙着眉唤他。 牧今越单手托着他离开台面,突然悬空,两条修长笔直的藤蔓缠住树干,树枝扎人,偏偏对方故意不动了。 温颂橙抬起头看他,不满道:“你怎么回事。” “叫我什么。”牧今越垂眸。 温颂橙无言。 整个藤条开始往下滑,他急忙搂住。 “你想听什么?” “你猜。” “……今越?” “生疏。” “阿越?” “难听。” “越越?今今?!” “更难听!” “嗯唔,别——”答不对就要受惩罚,牧今越换了个方式,温颂橙猛然承受到极限,尾音泣着发颤发软,“是什么嘛……” “继续猜。” “宝宝。亲爱的。” “……”他缓慢着动。 “宝贝儿!心肝!今越哥哥!” “……”而后越来越快,混着喘息声。 “老公。我爱你啊!!” 随着青年情迷意乱,语无伦次高亢地哭叫,灼热的情欲霎时间盈满浴室,树和藤蔓汁水相融,男人死死扣住他。 没有比这更亲密的一刻。 牧今越低哑道:“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我求求了,放过我好吗 第二天,温颂橙懒洋洋趴在温暖的被窝里,外面阴风阵阵吹刮着树枝,今日降温,天气预报说后面几日滨城将要迎来持续降雪了。 届时,城市被白雪覆盖,就会变得干净些吧。 温颂橙收到不安好意的问候。 陌生电话号码打来,温颂橙不用听就知道是谁。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牧观山。” 他的声音还有点哑。 牧观山在电话那头哟呵一声:“你看完了吧,宋澄。观后感你还没告诉我呢!” “我希望你去死。”温颂橙冷冷撂下一句,旋即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拉进黑名单。 牧观山被骂一通,握着手机愣住了几秒,然后,像是可不思议极了般笑起来,笑到后面越发瘆人,他低低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手机将要熄屏,手指漫不经心一点,又重新亮起来,牧观山朝通讯录里没有备注的号码拨过去。 他开口就是“宝贝”。 对面问他要干什么。 牧观山盯着天空沉积的大团乌云,仿佛又回到那时候,他说着同样的话:“帮我处理掉一个人。” 对面沉默半晌。 牧观山的眸光冰凉,嘴角却含起甜蜜的笑意,用撒娇的语气说:“最后一次啦。男朋友,你答应过我的。” 他惯会用这种手段满足自己荒唐无理的要求,那又怎样呢,只要能做到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