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 身后的男人:“……” 周舟好脾气解释:“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就是叶渡。” 叶渡对他的态度也很尊敬:“牧少。” 牧今越稍许挑起眉。 他问:“你不是出车祸死了么。” 在他的记忆里,叶渡应该死在六年前。 听见此话,兄妹俩愣了两秒钟,周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背固定的助听器,是定制的、崭新的。 哥哥打工攒钱给她买的那个劣质、总是有沙沙杂音但她无比珍惜的,早就坏在六年前车祸昏天暗地的一场暴雨里。 叶渡叹气道:“唉,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 离开葬礼后,温颂橙坐在车后座,司机询问他去哪儿。他思索片刻:“去北二路那边的医院吧,我身体不太舒服。” 他知道那里,也知道范卓会和他在同一所医院——如果它的主人是牧家大少爷。 见到医生,温颂橙捂着脑袋装头晕,说是溺水后遗症,顺理成章住进了医院顶层的病房。 这一待,就是夜深。 走廊传来声响,温颂橙透过门缝往外望去,一群人推着病床进了他斜对面的房间。 其中,温颂橙看到牧今越的手下守在门外,不见牧今越的身影。 为了确保能听见外面响动,温颂橙一直靠着门口。到后面,数日奔波的疲倦涌上来,温颂橙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维持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一场梦是破碎的,做得并不安稳。 耳畔刮来树林风声,还有低低的鸟叫虫鸣声,他的鼻息间充斥着潮湿朽木的味道,揭开蒙在眼上的布,四周从整洁干净的房间蜕变为阴暗狭小的木屋。 温颂橙从椅子上起身,下一秒又虚弱地跪倒在地上,全身发软没力气。 他摸了下疼痛的后脖颈,摸到一处针眼。 木屋的门虚掩着,离他不过一两米距离。温颂橙强撑着起身,步履跌撞,眼见就要碰到锁门的铁链,身后传来响动。 几乎是直觉般,温颂橙往旁一躲。 电光火石间,他抬起的手和冰凉的刀刃堪堪擦过,刀尖深嵌在木门上。 “你是谁?!” 男人裹在一身黑里,遮得严严实实。他没有回答,而是紧接着一拳冲温颂橙砸来,温颂橙撞到墙上,闷哼一声,在黑暗中摸索到一根木棍挥过去。 这注定是一场早见胜负分晓的局面。 木屋里都是打斗痕迹,男人手里转着匕首慢悠悠走近。温颂橙倒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往后挪,抵到一面墙,彻底无退路。 似不甘心般,温颂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的手碰到一根线,他狠狠一拽,小屋中央吊起的灯泡爆出亮光。 同时,匕首已经抵在他的脖颈上,温颂橙无力睁大眼,男人带着鸭舌帽口罩的影子轮廓逆着光,清楚映在他的眼底。 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滞。 “砰砰砰——” 声响惊醒困在梦魇中的人,温颂橙蓦地睁眼,大口喘气,身后的门开了条小缝,有人小声道:“宋先生?我是来送早餐的。” 早餐? 透过浅色窗帘,外面升起的光亮笼罩着他,又是新的一天,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