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不是补偿和感谢费?”谢换讶异一下,“你们还挺自觉的,问过我了吗,我说要娶你了嘛,嗯?宝贝儿?” 赵景年直直身子,眉毛一皱,小嘴一塌:“谢哥……” “娶娶娶……”谢换笑着揉他的脸,“咱俩折腾成这样儿了,娶就娶了吧,唉,你个小东西。” “亲亲。” 谢换香了他一口,随口一问:“聘礼有什么啊?” “现金,收藏,叔叔还说让我明年去跟着你实习,看看能不能做得好,可以让我带带一个公司,还有京城的一处地产,杭市的中式园林,和一架……” “等会儿!”谢换不平道,“杭市那套都给你一个人了?咱妈之前还说我也有份的。” 赵景年蹭蹭他,“都是你的。不对……我把我的都给你,这些还是我的,这可是我的聘礼。” “多少给点呗宝贝儿?” “不要。” “我拿别的跟你换。” “不要。”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灯光像一枚轻柔的薄毯,在他们身上裹出一团密不可分的轮廓,窗外的夜空又冷又清透,冰块似的,慢慢又往下飘雪。 谢换逗了他一会儿便起了歹心,非要照顾人家洗澡。 可谢少哪里会伺候人,赵景年一边顾着不能碰水的伤,一边要给他拾掇满意了,这个澡洗到深夜,等外面的雪由小及大,又从鹅毛大雪变回细小的雪花,俩人才疲惫不堪地裹到床上。 赵景年从后面环抱着他,手在枕边交叠,两枚闪耀的戒指互相依偎,缓缓生暖。 “谢哥,我好幸福。我好爱你。”他拿牙齿轻轻撕咬谢换的后颈。 谢换不常说这种肉麻的话,尤其是发自真心。 他敷衍着说出口,“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赵景年似乎仍有许多想表达的:“谢哥,谢谢你。我会一直一直爱你的,我会在意你在意的人,也会听你的话,永远永远,我发誓。谢哥,你会不会也永远永远爱我?” 谢换的心尖酥酥麻麻的。 “会。”他说。 赵景年:“如果我变成狗你也会爱我吗?” “……会。”谢换觉得,也许他有必要更加细心、更加热烈地爱赵景年,好让他知道自己真的会一直被爱。 “如果我变成一只蛤蟆呢?” 谢换顿了顿,“会。” “一个台球桌?一块芝士?” 谢换缓缓地转头,冲他眯眯眼睛:“你是不是还想做?” 赵景年:“嗯。” 天气无常,北风又吹来了漫天飞雪,房内蒸起过量的温暖,也算美美与共。 也许这跟谢换从前想象的爱情稍有出入,可那些坎坷跟牵绊怎么如此乱人心弦。 裂隙与伤痕都会慢慢愈合,往后许许多多的瞬间里,如当下双手相握心心相印的时刻,总会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