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这种超一线城市大首富之子,这种名号打出去,上热搜是几秒钟的事。 果然,一时之间,两人各种过往被扒了个底朝天,贝里和商识序安排的经纪公司商量了一番,经过润色,现在大众看见的版本已经演变成了多年同学情双强互相成就的美好爱情了。 而且,商识序进了江氏控股,江怀枝这个“名义继承人”居然跑出来当游戏主播,这种反差也让人纷纷惊叹,毕竟那么多人认证江怀枝本人的学历水平和专业能力,这波,这波属于为爱放手成就爱人。 给江怀枝夸的都有些心虚了。 但是商识序似乎很乐于背上“赘婿”名号。 这次江怀枝理解了他。 因为两个人将完完全全绑死在一起。 他说怎么这家伙的占有欲那么强,突然松口同意让他露脸直播。 合着现在是全方位官宣,以后再有人看见江怀枝,也会先想到他有一个叫商识序的爱人。 这家伙算盘打的好得很。 直播一结束,江怀枝顾不上网上的回应,急匆匆离开房间,跑向书房。 商识序果然在这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见江怀枝闯进来,他顺势借助砸来的抱枕,并将人结结实实摁在身上。 江怀枝也因此扭头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评论新婚快乐抽奖。 奖品页面全是大牌奢侈品和高额奖金。 败家玩意!!!!! 但他也没阻止,扭过头窝在商识序怀中,脸红的吓人。 说话声音也是闷闷的。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发出去了啊……” 这种官宣方式好土啊…… 但商识序本人看得很开心,他眉眼一弯,挠了挠江怀枝的脸:“但是你很喜欢。” 江怀枝不好意思回答,只是发出了哼哼的气音。 好吧,虽然很土,但是很霸道。 他还真的吃这一套。 “那你也应该跟我说啊……” 想起自己那个废弃的微博小号,其实江怀枝早就不记得自己以前发布过什么内容了,这时候顺势点进去看,一些土里土气的古早流行语扑面而来,还有之前拽里拽气的自拍,现在看完全不堪入目。 看得江怀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啊啊他都不记得密码了这下彻底完了,他在互联网社死了!!! 心里不断发出尖叫声,弄得江怀枝十分烦躁,但是蓦地,一阵强烈的痛感刺激神经,他皱着眉头躬身,疼的说不出话来。 商识序立刻发现他的不对劲,一手去抓他掐大腿的爪子,另一边揽着人拨通了山庄内的内部通话:“把陆熠他们喊过来,立刻到备产室准备!” 消息传达出去,他终于有空腾出手去看江怀枝的状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要抓自己,有我在呢。” 江怀枝也没跟他客气,疼的喘不上气,紧紧扣着商识序的胳膊不松手,间隙里艰难出声:“我……肚子……好疼……” 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这才七个月的样子,怎么反应这么剧烈。 预产期本应该在下个月,但是眼看目前的情况,怕是等不及了,商识序立马抱着他就往外走,循着自己学的那点知识叫怀中人调整呼吸,好不容易等进了备产室,陆熠和沈屹卿都来了,待产团队也纷纷到位,紧张检查起眼前的情况。 沈屹卿上不了手术台,帮忙通知一些亲朋好友,看着跟着进去的商识序,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时刻关注产夫状态,及时提供情绪补助。 这话他不说,商识序也知道,抓着江怀枝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检查进行得迅速又利落,但是陆熠持续性紧皱的眉头看的人心里不断打鼓,商识序难得有些安心不下,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陆熠摇了摇头:“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早,你给他什么刺激了?” 商识序没说话,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挑这种时候着急,非得官宣。 他就算没说,陆熠也大概猜得到,毕竟网上热度这么高,想藏都藏不住。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商识序心里一沉:“有风险?” 他要恨自己一辈子了。 “做好被你爸妈训话的准备。”陆熠冲他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位朋友还有这样坐不住的时候,“你就庆幸吧,怀枝被你养得很好,身体素质和营养都刚刚好,就算手术提前也是我接过状况最佳的一位产夫了。” “但是你贸然官宣,又公开了怀枝的工作,还刺激他早产,你觉得江叔孟姨能放过你?” 听见江怀枝没事,商识序缓缓吐出一口气:“是我活该。” 陆熠看着这个恋爱脑一眼,摇了摇头,一边催促助手检查工具,扭过头来又看看江怀枝:“还有力气吗?” 两人对话的这段时间里,江怀枝看起来略微昏迷,其实只是累着了说不上话,别的一切都好,他有气无力地出声:“能不能快点……我好痛……” “不准泄气,不准睡觉,商识序看着你呢。”陆熠冷静面对这一切,“你现在使点劲,待会能少受点罪。” 他一边冲商识序使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在江怀枝耳边开口道:“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你要是现在睡过去就没有选择权了。” 江怀枝起了一点好奇心,强撑着扭过头:“什么……?” “江二狗,江二蛋。”商识序面无表情说出这两个名字,“贱名好养活。” 江怀枝:“!!!!!” “我去你丫的商识序你敢取这名字你试试看!” 陆熠转个头的功夫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随即看见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商识序的脸立刻留下整齐漂亮的巴掌印。 他挑了挑眉:“嚯,我就说他状态好吧,这力气就是足。” 看江怀枝只是累了,没真的缓不过来,商识序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勾唇笑道:“开玩笑的。” “只要你好好的,给我改名都行。” 反应过来他是为了帮自己提劲,江怀枝心中又生出了一些心疼,他伸手摸了摸商识序的脸,不由得难过:“我是不是太用力了,疼不疼。” 商识序牵着他的手轻吻:“我更想替你疼。” 现在再怎么样,也没有人比得过江怀枝受的罪。 江怀枝看着他,看着看着就有些想哭,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商识序立刻上前,一点一点吻他的眼角。 “我们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省点力气在手术,好吗?” “我没事,我会撑住的。”江怀枝躺在床上,紧紧抓着他的手,“我一定会撑过去的。” 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认输。 看着陆熠通知上麻醉,江怀枝闭上了眼,但是手心的热度越来越近,他安下心,跟随着陆熠指挥调整呼吸。 失去知觉之前,耳边最后一句话,是商识序定心一般地开口:“有我在。” 江怀枝顿时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生理结构特殊,陆熠选择的是剖腹产,手术过程十分顺利,两个孩子卡着零点先后出来,哭的一个比一个有劲,虽然是早产,但是看起来都很健康,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两位父亲担心,没有那么多早产儿那样弱气。 孩子出来的时候,江家三人已经到了场,两位长辈都先看了下孩子,确认健康后又想进去看看江怀枝,却被沈屹卿拦下来了。 “怀枝累睡着了呢,一时半会醒不来。” 孟凌筝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说着谢天谢地,又回头去关注新生儿状态了,江政宏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叫助理拿出了两份合同。 给两个孙辈的股份转让,等着江怀枝代签。 看着面前和睦的一家,沈屹卿也收到感染,不由得看向产房。 真幸福的一家人啊。 从进产房开始,商识序一刻不离地陪在人身边。 江怀枝大概也是累得厉害了,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商识序都快要怀疑陆熠的专业性,如果人真的没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醒过来。 幸好,凌晨五点多到时候,江怀枝终于睡足了,把力气都补了回来。 他一睁眼,夜色朦胧,一只眼睛还不适应,紧紧眯着,另一只眸子一转,就看见坐在床头处理公务的商识序。 江怀枝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不太能动弹,铺着垫子的床上发出微微的动静,立刻引起身旁人的注意,商识序猛的抬头,声音轻轻的,好像害怕惊动了他。 “醒了?” “感觉怎么样?” 江怀枝很少见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想笑,又怕扯到伤口,只能慢慢说道:“我……没力气。” “麻药的劲还没全过,再躺一会吧。”见他状态不错,商识序总算是放下了心,他伸出手捋了捋江怀枝被汗浸湿的额发,温声问道,“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