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庄主,请现身!” “王爷传诏,请周庄主回晋州一叙!” 山庄外,天窗暗部手持盾牌摆阵,一波箭雨平息后,齐声高喊传达晋王之意。 苏瑜哎我,这来的是天窗合唱团吗? 小姑娘抖了抖小脚,小手一挥。 苏瑜成岭,转我教你那个 来到四季山庄这些日子,小姑娘闲来无事也跟张成岭一起好好摆弄了下龙前辈以前设下的机关阵,还稍稍改良了那么一丢丢。 周子舒你们弄得那个? 苏瑜嗯呐,稍加改良,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点伤害吧 “咔——”少年触动机关,山庄外等着周子舒回应的段鹏举察觉异动,刚刚经历了好几波箭雨洗礼的他习以为常。 慢悠悠退回中心位置,“摆阵。” 王八壳子又组装上了,缩在里面的段鹏举对这些机关嗤之以鼻,一点没放在眼里。 “这么多年了,四季山庄机关阵法也不过如此,毫无改进,负隅顽抗罢了…” “咻——”与先前稍有差异的破空声被他忽略,直到箭弩撞上铁盾,力道之大直接将持盾的人掀翻后仰。 段鹏举一惊,刚想骂一句废物,一只箭弩直接穿透这精心研制的铁盾,在他眼珠只有毫厘之差的距离堪堪停住。 他眼睛瞪得老大,惊出一身冷汗。 “嘭——”身前那持盾的下属,倒在地上,已经声息全无。 “咔咔咔——”不同寻常的声响,段鹏举抬头,四季山庄之上,密密麻麻的箭弩朝他们射来。 “周子舒——!”一道声嘶力竭的深情呼喊。 片刻后,四季山庄的大门悄然开启一条缝隙,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探出,瞧见一片惨状唏嘘几声。 另一只好奇宝宝还未完全伸出的脑袋被按了回去。 张成岭苏姐姐? 苏瑜一堆刺猬,没什么好看的 苏瑜当然,如果你想清清肠的话,我不拦着你。 少年默默缩回了手,那还是算了吧。 周子舒这就是…增加了一点点威力? 小姑娘眯眼笑,再瞥一眼刺猬窝,眸光微微闪动。 苏瑜是一点点呢,还剩了尾巴要阿絮去收拾一下。 周子舒与她对视半秒,温客行便上前手动拉长两人距离,小姑娘无奈笑看着紧抓自己手腕往后拉的男人。 …… 张成岭苏姐姐,要不还是我去清理尸体吧,我师父… 周子舒走出四季山庄,少年有些不安,哪有师傅干活徒弟歇着的道理。 苏瑜呀,我们小成岭长大了呢 苏瑜也是,没什么好怕的,反正都已经被扎成刺猬了,最多不过是一些红得黄的白的混在一起,味道难闻了些而已。 张成岭红黄…白? 红色他知道是血,那黄的白的… 张成岭呕—— 稍一思维发散,脑子里出现了画面便一阵反胃,少年扶着墙干呕不止。 苏瑜少年,还需锻炼啊 小姑娘摇摇头,老气横秋的叹息一声,笑着走了。 少年白着脸,很是委屈。 张成岭师叔,你看苏姐姐… 温客行温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客行要叫师婶 张成岭…… 山河令103 “周子舒——”尸堆中,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爬了出来,踉跄着站起身,胳膊扎着一支已经被掰断的箭弩,恨恨的盯着他。 周子舒……鹏举 …… 日暮西山时,周子舒才重新回到山庄,看样子已经解决了。 温客行正在给韩英煎药,知道自己拿回的琉璃甲是假的,并且周子舒已经痊愈后,韩英很是羞愧。 他觉得帮忙不成反而给几人添了麻烦还带来了天窗之人,几个人轮番劝慰可算是让韩英没有羞愧致死,而他对周子舒这份忠诚打动了几人。 张成岭还帮着说话求周子舒收韩英为徒,他愿意当对方师弟。 四季山庄再添一员。 日日夜夜伴着醉生梦死香入睡,因为计量很小,那些深埋的刻骨仇恨记忆一点点复苏。 终于,突破桎梏。 大巫与七爷就是在此时,由着平安领路来到四季山庄外的。 还没等他们敲门,“嘭——”大门一下被人从里踢开,衣着富贵容貌也很是出众的男人却疯疯癫癫跑出来。 温客行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一股风似的略过被这意外一幕搞懵的几人面前,朝着花林深处跑去。 “……” “轻功…不错。”望着对方很快消失的身影,大巫缓慢落下一句。 这时,四季山庄热闹起来,嘈杂的人声朝着大门口移动过来。 张成岭师叔,师叔—— 周子舒老温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的? 苏瑜不知道啊,我睡午觉呢,被他一嗓门吓醒了 韩英:“师叔跑出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大门口出现几人身影,看到门外站着的一群人时,互相都愣住了。 周子舒最先反应。 周子舒北渊?! 不过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从景北渊口中得知温客行离开方向的几人追过去,终于将人抓到。 周子舒老温! 张成岭师叔 苏瑜给他一刀 “嗯???”几人望向小姑娘。 苏瑜手刀啊一群蠢货! 小姑娘气得自己走过去,被周子舒和张成岭控制住的男人不停挣扎,看到小姑娘时动作缓了下来,狗勾盯着她。 温客行苏… 苏瑜踮脚抬手,干净利落的动作让张成岭想起除夕炖汤的那只大公鸡。 犹豫开口。 张成岭苏姐姐,刚刚师叔好像唤了你… 苏瑜嗯,我劈都劈了,抬回去吧。 “……” 大巫本想帮忙诊治,结果被小姑娘抢先一步,周子舒将他们带到大厅内,才算有时间好好叙旧。 景北渊子舒,你的伤… 周子舒已经无碍了 大巫上前诊了诊脉象,惊讶不已。 痊愈了,彻底痊愈了,没留下一点损伤痕迹,距离叶白衣去南疆求医满打满算也不过俩月。 要知道,七窍三秋钉可不是一般可以轻易根治的损伤,而这短短时间… 景北渊是哪位神人竟如此短的时间治好了你的伤? 周子舒张嘴欲答,娇软软的声音先响起,替他答复了。 苏瑜是岳阳城一位姓季的医者 周子舒??? 小姑娘详细告知了季氏医馆的地理位置,大巫与七爷感兴趣得很,准备这边事情处理完便去岳阳城会一会那位神医。 季鸩羽:啊秋 瞧着小姑娘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口就来,周子舒保持缄默。 周子舒阿瑜,老温如何了? 苏瑜没事,扎了几针,睡一觉醒来便好了 苏瑜不过等他清醒了,还要仔细问问为何突然走火入魔。 难不成是她午膳时在菜里添了些补药的问题? 补过头了? 小姑娘惴惴不安。 …… 次日一早,温客行清醒过来。 男人眼尾泛红,眸色流转水波潋滟,望着床边几人,他抓紧坐在一旁小姑娘的手,缓声道。 温客行我,想起来了… 温客行是赵敬,是赵敬! 苏瑜温温 瞧他再次激动起来,小姑娘出声安抚,温客行望着她,黑眸湿润。 温客行是我…引狼入室! 山河令104 温客行将他记忆起来的当年旧事缓缓道来。 完罢,室内寂静一片,所有人都为赵敬卑鄙无耻行径而恶心气愤,其中之最—— “啪!”小姑娘一拍床榻发出巨响吓得众人一抖,她站起身气得呆毛竖起。 苏瑜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苏瑜都是他,害得我们温温吃尽苦头! 苏瑜我现在就去五湖盟宰了他!取他首级回来给你们下酒! “……”大可不必,真的! 众人忙将气炸毛的猫儿拦住。 周子舒阿瑜且慢,赵敬死不足惜,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瑜议什么议,直接把他弄死就好了! 周子舒不急,若是现在他死了,那可就死无对证了,他做的那些丑事再曝露人前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当着天下武林的面揭开他伪君子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从云端跌落,一切算计化为虚无,再由温客行…亲手了结了他。 以报血海深仇。 大巫什么声音? 众人闻声安静下来。 张成岭好像是…床榻? 温客行低头,慢慢掀开被褥,深色木塌被小姑娘拍了一掌的地方为中心,裂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