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笑了一下坐回去了。
饭桌上很热闹,周倩炒了六个菜,孙静颖端汤,孙静怡摆碗筷,孙建勇开了一瓶白酒,给我倒了一杯。
孙志明坐在我斜对面,吃饭的时候话不多,偶尔被孙静怡打趣几句他也不恼,笑着回两句。
但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周倩上菜的时候经过孙志明身边,孙志明的手腕会顺势靠一下她的腰侧,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性的,几乎看不出是故意。
周倩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端盘子放到桌上。
后来吃饭的时候孙志明夹菜,手肘碰到周倩放在桌边的手背,周倩正在和孙静颖说话,没有收手,就那么放着。
孙志明的筷子上夹着菜,但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拍。
这些动作都很小,叠在一起才有分量。我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把视线移开,看了一眼旁边的孙静怡,她正在低头剥虾,没有注意到这些。
饭桌上孙建勇问了我家里做什么的,我说做点小生意。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周倩在旁边说:“生意大小不重要,人踏实就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孙静怡,孙静怡耳朵红了一点,没抬头。
孙志明在旁边接了一句:“人看着是挺踏实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管住静怡这种野性子。”孙静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吃饭。
饭吃得差不多了,周倩站起来收拾碗筷。
孙志明也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搭了一下才拿过去。
周倩没有看他,转身去拿剩下的碗筷。
这个动作持续不到两秒,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孙静颖在旁边帮周倩擦桌子,孙静怡去厨房切水果,我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孙建勇站起来说:“今晚住下吧,你睡静颖房间,静颖辛苦下睡客厅。”
我还没来得及推辞,孙静怡端着水果走出来,说了一句:“住吧,明天周末不用赶。”
孙志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没有咬。他的目光在我和周倩之间移了一下,然后低头啃了一口苹果,转身走进了里间。
周倩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围裙已经解掉了,头发稍微有些乱,她抬手拢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房间在走廊尽头那间,毛巾牙刷都备好了。有事敲隔壁门就行。”
我站在门口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孙志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出来了,站在周倩旁边,低着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周倩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动作很轻,带着笑,像是在说他胡闹。
孙志明往后退了半步,看了一眼走廊方向,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他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倩也注意到了我在看,她的笑容没变,低头收了一下茶几上的杯子,拿着走进了厨房。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孙静怡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点点光。
我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