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份宁静的心情,节目拍着拍着总有结束的那一天。
几位嘉宾各自都要返程了。
云溪走的时候要顺带捎走明澈,明澈又顺便捎着安寻回城里上学,人家小寻医生还在读书呢,真是年轻有为!
因此根本没有楚易的位置了,笑死。
其他人就和来的时候一样,各回各家。
只是彼此期期艾艾依依不舍,都留下了联系方式。
云溪先把安寻送去学校,再把明澈扔回明家,最後才风尘仆仆赶回家。
爷爷早在家里等着了,心里腹诽,这节目怎麽回事啊,怎麽拍起来没完呢,他都多久没见着自家好大孙了啊!
云天开老爷子和管家七伯,高高兴兴在家里守着,看云溪回来,两个老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先洗漱收拾了一番,然後下来陪老人聊天,详细讲讲在山里的趣事,生病那一段就自然省略了……
然後一起用饭,经过小寻医生的调理,云溪胃口比从前好了许多,哄得两个老人眉开眼笑。
饭後一起散步消食。
路过花房的时候,云溪忽然看见那一抹星星点点的紫色。恍惚觉得很眼熟,驻足看了几眼。
七伯瞧见了,“啊—”一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是准备和二少爷说来着,养了好些年,可算是开花了!”
七伯跟在云家老爷子身边五十多年了,从前的一些称呼改不过来了,纠正了几次,七伯不习惯,也就还是“少爷”“少爷”这麽叫了。
云溪一头雾水:“……啊?”
七伯就笑他,怎麽年纪轻轻,记性还不如他一个老头子了。
“少爷以前不是去过山区做志愿者嘛,大学的时候,和一帮同学们一起去的。”说着说着,本来带笑的脸,忽然又严肃起来,“少爷还掉进河里了!好危险!是山里的小孩给捞上来的。”
七伯一脸後怕:“幸亏是捞得及时,太吓人了,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那次少爷高烧不退,可吓人了。”
云老爷子经他一提,也想起来了,一脸严肃:“就是!这次本来我都是不同意你又往山里跑的!还不许我让人跟着!你说说,这怎麽叫人放心啊!”
七伯连连点头,两个老头儿絮絮叨叨。
云溪恍恍惚惚,没在听了,他终于记起来,那一年,把他救起来的那个小孩,原来是楚易。
变化太大了。
那时候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怎麽会……怎麽会长成这麽大一个大高个儿呢?
但那双眼睛倒是没变……
云溪走着神,兀自迈进了花房,高高的植株上,开着一颗一颗紫色的星星一样的花。
他也想起了这花是怎麽来的。
因为高烧,被迫中断行程,直接回家,不久後,家里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鼓鼓囊囊还装着一大把不知道是什麽花的种子。
他当时还在病床上,把信封交给七伯,让七伯种下去。
琉璃苣是长在山里的野花,耐旱耐贫瘠,需要充足的光照。
在山野里生命力极强顽强,自播能力强。
可移栽到精美的花房里,反而比较难养吧?七伯想必也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当初那一包灰扑扑的种子,竟然能开出这样好看的花。
云溪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琉璃苣”,跳出来的第一个页面,是琉璃苣的花语……
云溪愣了愣,忽然笑起来。
跟进来的老爷子和七伯,就看见自家宝贝疙瘩,站在花房里不动,然後傻愣愣开始笑。
夕阳洒下馀晖,整个花房染上绚烂的橘红,身旁映衬着一片蓝色的星光,整个画面赏心悦目。
拿在手上的手机,停留在一个搜索页面:琉璃苣的花语——“你是我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