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来?”赵烈红着眼睛,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赵阔几乎都要笑起来了!
他此刻目眦尽裂,忽地一声暴喝,“我看你如今也是老当益壮,不如你把她娶了,我现在就改口唤她一声姜姨娘!”
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面色再次骤变——
他这话实在太过分!太让人难堪了!
完全是将赵阔的脸面、还有姜穗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得稀碎!
赵阔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逆子,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赵烈站直身体,伸出手直指姜穗,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让你再抬一个姨娘进府!!”
姜穗身子一晃,脸色唰地一白,她坐在这膳厅里,几乎要无地自容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扑簌簌直落,刺痛的眼泪几乎要把两只眼睛都糊住了。
她看着赵烈,心似被刀子割得鲜血淋漓:“三哥……”
她现在真是再没任何颜面站在此处,只好抬手掩面,带着啜泣转身朝大门冲了出去!
姜七姨娘她们见状,惊叫起来:“小九姜姑娘?!”
姜固安见姜穗受了这么大委屈,再也忍不住挣脱纪长兴的手,抡起拳头冲上去朝赵烈砸去:
“姜穗哪点对不住你?她喜欢你这么多年,你要这样对她?!”
赵烈胸膛用力地起伏着,现在他心里岂会好受?
他硬生生挨了姜固安这一拳,才反手用力将姜固安一把推到纪长兴怀里!
他抬起头来,看着赵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突然抬起手直朝沈绿珠指去——
他嘶哑的声音在这膳厅里骤然炸响:
“你们全给爷听好了,爷、这辈子,就她一个!”
“生死、随她!!”
沈绿珠坐在旁桌,心脏被赵烈投来的这一眼狠狠割了一下,忽疼痛得厉害。
她指间差点捏不住那只小小的白玉酒杯,然后,
就看见赵烈像头发怒的老虎一把推开阻拦他的赵煦,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冲了出去!
“逆子!”
赵阔身子一晃,抬手捂住胸口,“把他拦下!”
但赵烈根本拦不住,几个纵身翻过围墙,不见了踪影……
赵然猛地冲上去扶住赵阔:“爹!”
——“这,这都叫什么事啊?”
姜穗跑了,赵烈也跑了,只留下一地无人收拾的狼藉。
赵然扶着面色发黑的赵阔走到椅子坐下,看着空空如也的门框,一时间面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偌大的膳厅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混战。
厚实的黄梨木桌倒了,汤汤水水淋了一地,盘盘碟碟全部碎成八瓣;
姜万年面色发白,姜固安被纪长兴按着,涨红着脸额头青筋爆起,急喘如牛。
姜三姨娘和姜七姨娘面色白得像张纸,坐在座位上,有些手足无措。
还有辛侧夫人和甘姨娘,平时那么会打交道的人,这时,竟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空气似瞬间凝结了一瞬。
许久后,
赵煦才黑着脸,抬起头看向沈绿珠:“三弟妹……这事,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