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怎么让他觉得像是过来参加鸿门宴的?
赵烈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当即双手抱臂,目光略带探究从这一屋子人身上转了一圈。
他听沈绿珠说今日姜万年过府做客,还以为他爹只请了姜万年父子过来,没想到姜家两位姨娘和姜穗,也一并在场。
这阵仗,倒是罕见了。
赵烈不知道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姜赵两府素日走得也近,他和姜固安,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所以他现在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倒不至于觉得哪里不妥。
他看着一屋子人,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嘴上吊儿郎当地轻笑一声:
“哟,今儿个人这么齐?!”
他平时不着调惯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子,也没人会说他没规矩或不懂礼数。
他这调皮的样子,倒是惹得女席那边辛侧夫人带头暖昧地笑了起来:“这孩子……”
姜家两位姨娘也拿帕子捂着唇,轻轻笑了起来。
女眷们一笑,这屋里气氛当即似多了几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惹得赵烈头皮都有点儿发麻了。
不是,什么情况?
怎么每个人看着他,都像看着一块肥肉似的?
不等赵烈探个究竟,坐主桌的姜固安突然从座位上起身,一脸坏笑地冲上来,先给了他一个熊抱,随后给了他肩膀一拳头,
嚷道:“你小子好大架子,真是让哥们好等!”
赵烈伸手一把圈住他的脖颈往下按,直接冲他腹部就是一拳头,当场打闹起来:
“看来你丫的是关少了!”
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赵阔他们这些长辈,看着两人打打闹闹都已经习惯了,只笑着摇了摇头,并不训斥。
叙完旧,
姜固安才哈哈一笑,立马伸手勾住赵烈的肩背,强行带着赵烈往男桌这边走。
赵烈下意识想回头叫上沈绿珠,转瞬想到今天来了客人分了两桌坐,沈绿珠今天肯定不能跟他同坐一桌了,便作罢。
“快坐,”姜固安这会儿正朝他挤眉弄眼的,抬手拍着他的胸膛嚷道,
“今儿个,你可得好好跟我这个大舅哥喝一杯!”
没想到啊没想到,赵三郎真要当自己妹夫了!
姜固安心里那叫一个乐,拉着赵烈坐下就要和他喝酒。
“去去去!”赵烈只当姜固安犯浑,又给了他一拳头,
“小老弟就小老弟,充什么老大!你他妈的充我哪门子的大舅哥?被关了一个月,脑子也关傻了?”
还敢喊哥呢,姜固安年纪比他还小,一辈子只能屈居当他小弟!
“诶诶诶!”
纪长兴就坐在姜固安身侧,
他今日过来就是过来应了赵烈的邀约,是过来“聚聚”的,哪曾想,刚到燕国公府就在府门前遇到了姜固安,两人就一块进来了。
他也是刚刚才得知赵烈要纳姜穗为妾的事,心里可是惊讶了好一阵,才接受这件事。
这会儿听了赵烈的话,他赶紧按住赵烈的拳头,跟着姜固安一块打趣起赵烈来了,
“好你个赵三郎,当妹夫的居然敢打大舅哥?来来来,先罚酒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