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暴跌至谷底,工人愤怒地将山桥建设告上法庭,索赔声此起彼伏。
最终,山桥建设轰然倒塌,宣布破産,而孟疏旭,也因这重重纠葛,锒铛入狱。
有知情人爆料,沈言序担任山桥建设总裁期间,涉嫌财务造假,暗中转移资産。
孟疏星面色如霜,缓缓关上电脑,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直直地僵坐在椅子上。
早在孟疏旭与山桥建设丶沈言序扯上关系之初,她便苦口婆心地劝过,一次次提醒他山桥建设背後暗藏的危机,沈言序绝非可深交之人。
孟疏旭如被蒙住双眼,被那点小恩小惠迷了心智,任她如何劝说,执拗地不肯回头。
如今山桥建设破産,他身陷囹圄,这一切,何尝不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
直到孟思慕上楼,喊她吃饭,孟疏星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原以为,离开海城,就能将那些烦心的纷扰统统抛在身後,过上清净的日子。
可现实如一张无形的网,兜兜转转,那些事还是如影随形地缠上他们。
餐桌上,摆满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孟疏星味同嚼蜡,寥寥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
她擡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指向与沈云川的下班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云川……”
电话那端,沈云川声音平和:“马上到家。”
窗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低沉传来,孟疏星心头猛地一紧,步伐急切朝门口奔去。
沈云川擡手推开轿车门,剪裁合身的黑西装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白衬衫领口如新雪般挺括。
那张清隽英挺的面容宛如深潭静水,叫人窥不透半分心事。
孟疏星穿着拖鞋,小跑着迎上前。
沈云川关上车门,一擡头便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赶忙伸手扶住她胳膊:“慢些。”
孟疏星目光落在他平静面容上,想从中寻出些迹象,判断他是否得知国内发生的事。
他表情实在淡然,将孟疏星所有猜测都严严实实挡在外面。
她仰起脸,轻声问:“吃饭没?”
沈云川嘴角微微上扬,温和笑意浮现,轻轻点头,牵起她手,朝屋内走去。
孟疏星乖乖跟在他身後,进了书房。
沈云川脸上略带倦意,孟疏星踮起脚尖,伸手为他解下领带,接过他手中西服。
沈云川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龙山区毒地的新闻,他身形陡然一僵。
他缓缓擡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孟疏星,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开口:“星星,你会怪我吗?”
孟疏星微微一怔,反问道:“怪你什麽……”
“孟疏旭……”
“他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国内正午骄阳似火,视频电话那端“滴”声接通,孟疏星擡眼见林珺瑶端坐在办公室。
她脸上倦容毫无遮掩,眉目低垂,连眼睫都像被疲惫压得擡不起来,整个人透着浓浓的倦怠。
沈云川冷冷开口:“我是心脏不好,不是脑子不好。出了这麽大的事,你们还想瞒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