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突然想起她刚刚执着于捞那条像他的小金鱼的模样,他心跳错漏了一拍,不敢去深思行为后的含义,他只是低笑了一声,扬唇追上去。 抬手触碰到她手心的一瞬间,他缩了回去,转而和她手臂互相擦着走过一段路。 细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宁语之停下脚步,伸出手接住一点雪籽。 晶莹的雪籽触碰到她掌心温度的瞬间,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她有点遗憾地说:“可惜这边看不到江城的烟花,不然我还想看烟花下的初雪是什么样呢。” 祁今隅思忖两秒,眼睫微动,忽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同时看到初雪和烟花,不过我们现在赶过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要跟我一起赌一把吗?” 宁语之定定注视着他坚定明亮的眼睛,或许是今天的叛逃过于顺利,也过于快乐,让她萌生了一种觉得会被命运眷顾的错觉。 她忽然不太想算能不能到那的概率,仰起脸笑着点头。 “好啊,那就赌一把。” 祁今隅唇畔扬起少年气的笑,在月色雪色间万分惊艳。 月光大概有致幻作用,她此刻竟觉得自己心动。 他牵着宁语之一路奔逃,绕过老城区的烟火,经过商场的人潮,闯过摩天大厦的冰冷,逆着冬日的刺骨寒风,细雪扑在他们脸上,扬起少年少女的发梢。 手上的两条小金鱼随着剧烈摇晃的水流跃起沉入,像也在加入着这场声势浩大的赌约。 他们抵达雾江对岸,这里人迹罕至。 因为刚戴着口罩穿过风雪的缘故,宁语之的眼镜上蒙了厚厚一层雾,心跳声震耳欲聋,耳朵里甚至还有点轻微耳鸣声。 但此时,她突然有种活着的真实感。 烟花声炸裂在耳畔,她下意识往雾江对面看去。 那里正是烟花在夜空绽放的地方。 隔着一层雾,也能模糊感知到那些斑斓的色彩。 雾江对岸传来人群跨年倒计时的声音。 “5。” “4。” “3。” “祁今隅,你快帮我擦下眼镜。”宁语之一手拎着空鱼盒,另只手还被祁今隅握在掌心,实在挪不出手。 耳边传来极轻的一声笑,隐入烟花迸发在夜空的轰鸣声里。 她听见祁今隅哑着嗓音开口,却看不见他的脸和神态。 “有件事,在我的时候真的有幸福到但是下章就要发刀子了,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不会很长 冬日的晨光来得迟,也来得轻。 窗帘没有拉严实,留了一条窄窄的缝。 阳光停在宁语之额头上,细小的绒毛在光里变成金色的、茸茸的一层,像水蜜桃表面那层薄霜。 光斑在那里停留片刻,然后像被惊动似的,轻轻一跳,挪到她的眼睑上。 她在梦里感受到光,不耐烦地揉了揉眼,在温暖的被窝里窝了会儿,宁语之想起了什么,突然一个激灵从里头扒拉出来。 今天好像要去蒋诺沅家做客。 她看眼手机时间,显示已经10:06。 她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完蛋了。 她赶忙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一边钻进卫生间洗漱,一边在混沌的大脑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 得出一个结论。 逃课害人不浅。 昨晚宋揽月他们后来也赶了过来,加入江边看雪的行列,闻驰之那家伙非粘着她要玩仙女棒,还把她羽绒服烫出来好几个洞。 一群人闹腾到凌晨一点半才结束。 结束后他们连车都打不到,愣是在冬夜里冒着风雪,走了一小时才走回来的。 宁语之感觉自己应该是有点感冒了,轻轻咳嗽两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点纠结要不要临阵脱逃爽约。 但是都约好了。 而且人家爸妈没准菜都买好了。 她懊恼地遏制住自己退缩的想法,瞅眼镜子里自己眼下淡淡的青灰色,叹了口气,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 昨夜那场初雪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今早冬阳暖暖,除了地面和植被上潮湿了些,那场雪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走到中楼,宁语之停下脚步,决定进去找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她粗略算了算时间,蒋诺沅家离这不算很远,打个车20分钟左右就能到。 而且她想请教下方若嫣,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需不需要带些什么礼物。 推门走进中楼,方若嫣拎着手提包正要出门。 瞧见宁语之,注意到她轻微咳嗽的症状,方若嫣招呼着她去餐桌边把雪梨银耳羹喝了。 宁语之乖巧点头,问道:“小外婆,你要去做什么?” “今天我预约了产检,等会儿要去趟医院。”方若嫣抚着小腹,有点无奈,“最近总感觉不太舒服。” 宁语之担忧地往她被宽大羽绒服遮盖住的腰身上看了一眼,眸光又一一擦过客厅里那些堪称艺术品的油画,很轻地缓出一口气。 她昨天听祁今隅说,才知道这些油画是他母亲生前的作品,现在再看这些画,感觉心境都不大一样了。 之前虽然觉得这些画和房子总体建筑风格不太搭,却也知晓这些画绝对是大师级的作品,即便看不懂也能意识到这是极致美学的高深莫测。 可现在…… 她心头漫上愧疚,不知道祁今隅知道方若嫣怀孕会有多崩溃。 她也是帮忙隐瞒的同谋,毫无辩白的余地。 “你呢?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是元旦,是约了朋友出去玩吗?”方若嫣问。 “啊对。”宁语之收回思绪,抿了下嘴唇,有点局促地说,“我朋友邀请我去她家做客,但我第一次去陌生人家做客,不知道要不要准备礼物。她妈妈还很用心地给我羽绒服上绣了东西。” “是上次你帮的那个同学吗?” “对,是她。” 方若嫣弯起美眸,抬手将宁语之腮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似有感慨:“你也总算有了亲近的朋友,我也可以放心点了,之前总担心你会不会太孤单了。” 方若嫣知道,宁语之那样的经历,很容易对人际关系产生警惕,别人家庭的温暖也容易刺痛她。 顿了顿,她又道:“听起来她妈妈倒是个很好的人,礼物的话你一个小孩倒也不用准备什么,不如带一束花过去,如何?” 宁语之侧眸,很轻地嗅着方若嫣手上淡淡的玫瑰香,暖意在心头浮动,她弯起杏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